“据《野史》记载,王国边境曾饱受吸血鬼麾下的血魔侵扰,他们的形状不定,且十分有计划和组织,喜欢选取人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的成群掠夺边境居民的家畜,给居民的财产安全带了极大的危害。
教廷多次大规模征兵讨伐血魔,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尽管王国将发展军事力量征讨吸血鬼作为基本发展战略,但还是无法在正面战场上取得显著优势,甚至还被俘虏了数名优秀的将领。
……皇帝还将此作为建国之耻……”酒保将酒杯放入水槽细细擦洗,随后往里面倒入客人要求的酒水,放在了客人桌前。
“停停停停。这野史哪里野了,你不会和我讲的是史吧。”汤姆不耐烦地拿拳头轻敲桌面。
“你猜猜为什么血魔只掠夺家畜。正史书里面说的可是人和牲畜一起抢走。”酒保坐回了柜台,整理着桌上的酒瓶。
“啊?这史确实够野游历这么多国家第一次听到这样品种的吸血鬼。继续。”汤姆将酒一饮而尽,又甩出几枚钱币。
酒保走来慢慢的将钱揣口袋之后,又从自己的裤兜里面翻出了一叠纸片,丢给汤姆。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不过提醒一句,野史不一定正,也不一定真。如果你看东西就只是用眼睛,那去边境的时候小心血魔把你也当成牲畜抓了。”
打开纸条验了验内容后,汤姆便起身,拿着帽子和纸条,走出了酒馆的大门。门旁边的长椅上,布衣男子倚靠着椅背,一只手拿着怀表举在自己眼前,又不时望着天边垂落的夕阳。听见脚步声,他把表放入口袋,起身迎向拿着帽子的汤姆。
“如何?”他平静地看着汤姆脸上高挑着的眉头。
“小伙子!厉害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里头人说的那些野史信息的。”汤姆一手将帽子扣在头上,另外一只手则将半数的纸条给了面前的男子。
“你看看,你原本预言得太细致了,我之前还在想向你学习的忽悠人的本领来着。”
“你也可以学习我预言的本领。”接过纸条,它在男子手里转了几圈之后,又被还到了汤姆手里。
“你别打趣我了,我可是相信科学的唯实论者,猜东西这个游戏就是看运气,谜底没揭晓之前你怎么知道正确答案是否可以证伪呢?……欸?不是你要我进去买情报吗?你不会真的就让我白跑一趟吧。”汤姆看着甚至未被展开看一眼的情报,忍不住发牢骚。
“那再来一把,像之前一样,我猜对了你给我报销路费。”男子转身向城门口去。
“舰长,不用这么见外吧,你当时怎么也算救我命的人了,用这个当台阶是不是多余了?而且我们本来要去的就是同一个地方。”
舰长心里犯嘀咕,我在休伯利安驾驶室里面操作得好好的,因为能源系统突然出故障才不得已坠机到这个世界泡里面,结果刚好砸到几只野兽,刚好你被它们围住。我到底帮了你什么啊,你应该庆幸你那天无绝人的运气。
“算了,那就说一些重要的,王国边境还有多远?”舰长走到马厩边停下,松着系在柱子上面的栓绳。
“咱们所处的已经是边陲地区了,按马的脚力推算一下,大概……再走一天多就够了。”
汤姆翻出王国地图,上面密布着各种地图标记,其中一条红线一直延伸到地图边缘,那就是他们所经过的路段。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为啥铁了心要去他们描述的这么危险的地方?”汤姆是一个游历四方的旅者,对于旅行中的见闻总是想尽可能多的收集,当下也不例外。
舰长手上的动作稍停了一会,回过头神情凝重地盯着汤姆脖子上的吊坠,那是他情人送的。良久开口:“汤姆,如果你的吊坠有一天突然不见了,你的感觉是什么?”
汤姆低着头,目光逐渐变得沧桑,旅行家的乐观在此时在他身上顷刻消逝,他小心翼翼的托起它,就像托着自己的孩子。
他也和舰长一样,良久回答道:“那……那不可能,我老婆送的这个啊,我甚至连洗澡和睡觉都要带着它,因为它并不是我的装饰品。不过如果真有一天发生了这件事,在拼了命的寻找无果后,那我……就会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舰长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和你一样,不过我非常羡慕你,因为我已经在拼命寻找的路上。”
“原来你黑眼圈是这么来的啊,小小的年纪可经历的东西一点都不我少。估计以后,如果还能见面的话,我一定要好好刨刨你的过去,你那个时候可不能再忽悠我了,我回去要和小崽子们好好吹一吹你呢。”
从晚霞中跑出来的艳红的阳光撒在汤姆脸上,他笑起来了,像个红脸的小孩,舰长也总算发现他稳重的面容下藏匿的天真和烂漫。汤姆从自己的马鞍旁的包内翻出一个鼓鼓的皮革袋,把它放在了舰长马的收容袋内。
“必要的东西我帮你准备好了。最后就祝你早点找到你要找的‘东西’。”汤姆翻身上马,正欲先行一步却被舰长拉住缰绳。
舰长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块小盒子,递给了他:“一定会的,这个也请你待在身边,当你处在危机时,也能给你带来一些好运。”盒子不大,比手掌小,盒子不轻,和一件绸缎衣服差不多重。
后面两人便各奔东西。

夜晚,躺在大树枝杈上,舰长又看到了月亮,它散着清冷的光,撒在舰长身上,不凉,但彻骨。舰长终于在这个世界泡中睡上了第一个安稳的好觉。梦里面,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苦苦寻找的月下,自己枕在她的大腿上,听她讲她小时候听过的童话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