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全文8000+
*左然仿生人pa,文章前两句,第一句是左然对“你”说的,第二句由“你”回馈给左然。
*法律案件是我编的,如不合理欢迎指出!(真的很需要懂法的姐妹指导qwq)

【一】
“……呼吁大家重视仿生人问题,人类应与仿生人携手并进,一同应对发展道路上的挑战,共创美好明天……本台记者播报。”
白色液晶屏中,记者小姐平板且正式的话语依然喋喋不休,我却无心关注什么仿生人与人类的未来之类的宏大话题,因为我最重要的人仍没有接通电话。
“嘟——嘟——”听着电话里漫长的忙音,我无意识地揪住睡衣,心像被人攥住的鸟雀,竭力鼓动着。
左然为什么不接视频电话呢?难道他也后悔了?后悔与并不耀眼且是人类的我在一起?一个个令我游疑痛苦的问题像女巫魔药里的泡泡一样,一个个咕噜噜地滚出来。左然才同我确认关系,正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我也不能免俗。
新闻频道里又换成了另一位男性仿生人,大约是每日天气预报环节。视频电话缓慢地响了几分钟又因无人接听而挂断,时间被拉的漫长。
连续两次后,我正握着接触杆愣神,左然的投影却出现在房间里——
他将我的语音电话转成了单向的全息投屏。
“嗯?怎么了?”左然好听的声音经过扬声器变形后依旧温柔,混合着几分临睡前的慵懒,柔和的像一片雾“抱歉,我刚刚在‘洗澡’,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刚听见就切断程序过来了,没有耽误吧?”一如在办公室般认真道歉,但我能听出他的小心翼翼。
“没关系。”我道。“我也才刚洗漱完,对了,左然,你有看见翟星姐刚刚发来的案子吗?”
“没有。嗯,不介意的话,我现在看看?”说着,他敲了敲手腕,我知道他在下载数据,于是体贴地不去打扰。
我看着他完美无暇的侧脸,盯住他天蓝色的认真眼眸。左然和我的思维太过契合,以至于很多时候我都会忽视我们之间的差异,比如我们实际上在进行一场跨物种的恋爱。
虽然左然尽力用“洗澡”这样人类语的词汇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但这根本掩盖不了他除了完成表面清洁,还需要做逻辑自查和内存优化的事实。
他与我不同,他是机械构造的仿生人。或者说,在某些不好的评论里,他们与工厂中固定时段劳作的生产机器人一样,被统称为“智械”。
“嗯。我看完了。”左然的声音非常平静,眼神重新流转到我身上。
不得不承认,内存读取的速度就是比人类阅读快的多,长达两百多页的卷宗也就是三四个地球秒的事,如果不加入情感模块的分析,他还能更快。
未定新历426年,正如旧日的老电视剧《黑镜》所描述的那样,人类科技已迎来跳跃式的发展,机械拟态和仿生人技术完全成熟,除却完美得不似真人的外表和偶尔暴露的非人感,人们很难将一个智能ai驱使的仿生人和碳基构造的人类区分开。
与此同时,演算出健全“人格”的仿生人不再甘心成为工具。经历漫长的斗争之后,仿生人作为一个全新的人//种在法律上争取到了与普通人类同等的权力。
为什么单单说法律上……发色,眼瞳,甚至智商,地位,歧//视无处不在,更何况是机械和血//肉间的区别。
这次的案子说来也简单。
被告在下班途中遇见了正在向受害人A施//暴的原告,被告挺身而出保护了受害人,但在劝阻过程中对原告造成伤害。原告宣称被告才是施暴者,执意起诉。
但本案最大的难点在于原告是人类,而被告是仿生人,案情又与最敏感的仿生人伤人有关,这让部分本就对仿生人的安全性持怀疑态度的民众更加激烈,而另一派则认为该案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对仿生人的歧//视,势必要讨个说法,舆论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按照现行《有关仿生人及相关智能生物人权法》和《仿生人与人类法》,证词同时涉及人类与仿生人两方的案件,为保公正,原被告双方都需选配一名人类律师和一名仿生人律师,同时从两方视角进行辩护,避免歧视引起的偏颇。
我和左然正好是忒弥斯事务所里优秀的人类与仿生人配合默契的搭档,帮助仿生人辩护的案子理所当然的落在我们头上。
“所以你是……“左然迟疑的声音敲醒我的回顾。他当然知道,如果只是一个案子,我绝不会为此影响他的休息时间。
“啊!那个,“我支支吾吾道“左然,你会后悔吗?”
【二】
我有些懊恼的抱紧了头,这下该怎么向左然解释?
我本想问他对案件和舆论有什么看法,但在左然那双一直鼓励着我说出自己看法的蓝色眼眸中,我完全想不起来掩藏自己。所有的顾虑和游移都被我抛诸脑后,它们就这样自然地、像平时一样地说出口。
但是……
这也太过分了!
我在心底默默吐槽自己。明明前几天左然才告白的,我也答应他年休假之后就向事务所的大家公开这件事,这么一提根本像是反悔。
果然左然也这么觉得,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但电子音却因拟态带上颤抖和沮丧,像个做错事又急于补救的孩子:“是……还是过于勉强了吗?”
“哎,不是不是!”我坐直了身子,另一只手也捧住了电子屏。明明只是普通的电子产品的热度,我却觉得像捧着一颗滚烫灼热的真心,几乎要握不住。
“没关系的,我是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和仿生人在一起总归是不一样的,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太勉强自己。但我的想法不会变……”
他急着剖白自己,却因为笨嘴拙舌变成絮絮叨叨。我有些想笑,左然前辈在律师席上可不这样啊!虽然这样脆弱无措的左律师很吸引人,但是这么大的情绪冲击,会把他的情感模块冲坏的吧!我赶忙在心里痛骂几句自己,一边开口:
“不是这样的!”“我会等你做决定。”我和左然的声线又恰巧纠缠在一起,一高一低,像是相和的多声部乐曲。
不等他开口,我继续道:“我是说,只是这段时间啦!解决这个案子就好!”
坦白说,这个案件并非律师们的首选,更像是烫手山芋般的存在。
案件前期已因原被告的身份和证词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关注,人们不只在意真相,更像是在以此作为积压多年的情绪的宣泄口。是以无论庭审结果如何,总会有部分人不满意。
在法庭上,我们不止是搭档,更代表着人类和仿生人两方的立场和思维模式,某种程度上说,在人们眼中,我们应该是对立的、站在两方的立场上述说见解,而不是可能因为私情而偏颇的恋人。
左然作为业界知名律师,以细致严谨的个人风格和极高的胜诉率深受大家的信赖,偏偏他生活又极为克制自律,一直让对手找不到污点。我几乎能想到恋情公开后会是什么样的新闻标题:“左大律师为爱辩护”、“知名律师携新晋人类伴侣出席庭前,立场难保公正”……
至于伪装我们的关系也很难奏效。对于由简单0和1的机械脉冲构成计算回路的左然来说,想要检测一个机器是否说谎太简单了——尽管我并不愿意称左然为“机器”。
我确实害怕他最终会因为仿生人与人类间的天堑抛下我,却也更不愿让我们的关系成为那些人庭前攻击左然的把柄。
我也不想因为畏惧舆论就放弃这个案子,相信左然也是一样。
公平和正义不应该是局限于少数人之间,那不叫正义,那叫狭隘的裁决。不论贫富,不论美丑,不论人还是仿生人,忒弥斯的天平应始终垂于胸前,在金星的见证下,一视同仁,公正判决。
这也是我和左然都想做到的事,我们不愿龟缩幕后等待他人去冒险,而是要站出来、用行动去争取自己的正义!
初夏炽热的晚风吹拂过窗帘,夜空中的人造星光透过玻璃照进左然安静思考的脸庞上。燥热的温度和骑虎难下的困境搅得我心烦意乱,但在视线转移到通话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沉静下来。
大学里,左然是声名赫赫的学长,工作后,他又成为我沉稳可靠的前辈。我一直刻意地避免依赖他,却又无可避免地承认,他是令我安心的存在。不论是怎样的困境,仿佛只要他在我身侧,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很多事。这次也不例外。
“好。”左然应道,他并未挂断,而是轻轻地就着听筒问我,“那我还需要等多少天?”
“嗯,今天是4月16日,5月21日的庭审,还得避免舆论反扑,要等判决公开……”我一条一条地数着,向他解释不能太快公开的原因,然后向他汇报“最快大概是65天!”
我答地不假思索,旋即反应过来,在计算日期这样的小事上,左然应该比我算的更快!可他专门要问我一遍求个保证,难道是怕我反悔吗?可他明知道承诺不比判决书言出必行,无非是哄人心安的把戏。
血液在心脏腔室内鼓动,双颊也跟着变得滚烫,热意顺着脸颊一路烧到耳尖,我不由得庆幸左然看不见此刻的我,不然……
“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得去被告那看看,无论前方有多少挑战,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左然也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眼神,温声赶我去睡觉。
【三】
访谈取证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拘留处灰色的墙壁倒映着匆匆的人影,四周冰凉的金属墙壁使得室内温度更下降了几分,左然与我并肩,海蓝色的眼眉里盛着一腔冷郁。
审判的公正与神圣就在于不偏听一面之词,也不简单以常理推断,而是要以充足、连贯的证据链还原事实经过。原告敢于率先提起诉讼,颠倒黑白,背后一定做过充分的准备。纵然早有预料,但取证难度仍超出预期。
发觉被告的仿生人身份后,原告立刻朝他眼眶击打,直至破坏掉他所有的摄像头“眼珠”和储存录像的“大脑”,没能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以辩驳的证据。事发路段又处于监控死角,受害人A趁机逃走后杳无音信,她的不知所踪更让我们的心坠入谷底。
一想到临走前原告那双骨碌转动的眼珠和对着左然大放厥词的嚣张气焰,我就忍不住攥紧指尖,要是换个地点和身份,我定是要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降正义”的。
趁人不注意,我悄然将手插进左然的指缝,触碰他的指尖,静心感受着指腹间光滑的触感。
按理说,即使现场处于监控死角,也能从被救人行经的路线,或者近期的入院记录中排查到,现在仅留下一个短暂的背影……有人不想我们查。
我凑近左然,示意他微微低头:“既然有人不想给我们查,那我们就自己找。”
“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绷紧身子,左然不自然地偏头看我,神情又恢复了明亮“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有线索。”
“嗯!”我朝他笑起来,没牵着的另一只手干劲十足地比姿势“回去我就分析录像,我们总能把她找出来的!”
单凭我一个人类自然不行,但如果加上左然就不一样了。他装载着近乎顶尖的分析和情感模块,被誉为业界最聪明的AI大脑之一,能从录像中解析出很多常人难以发现的信息。
“很有信心啊。”左然低头笑起来,小小的我微缩在他数个微型摄像头构成的眼里,像是一叶小舟徜徉在蔚蓝的海。
他偏过头,带着笑意轻咳一声:“你一点都没考虑过被告说谎的情境,自我认识你以来,还从未听过你质疑仿生人的不安全性。”
科技发展的太快,加上数十年的仿生人斗争,很多人对于他们的印象都停留在两个极端:要不就是会画出六根手指等奇形怪状的人工智//障AI,要不就是危险易怒的“不确定分子”。不稳定,不可控,似乎成了打在仿生人身上的标签,哪怕是左然这样优秀自持的律法精英,偶尔也会被愚昧的民众质疑。我不知道左然在形成自我意识之后,是否会因此而动摇,但我不会。我见过他理智
“左然,我想喝奶茶了。”我向他撒娇。
“想喝什么?我去买。还是柠檬椰茶吗?”他一愣,但还是很快顺着我的话给出了选择。
“我想换个口味,但又不想改变太多哎。”
“嗯……那海盐柠檬椰茶?”左然沉思片刻,又交出一份回答。
“好!”
捧着新鲜出炉的海盐柠檬椰茶,感受着细碎的盐粒混合清香的椰子味在嘴中炸开的凉爽,我主动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看,即使不说,你也会推断出我喜欢的口味,也会给我合适的选择。你会变的不稳定吗?” 不等他回答,我一口气说道“同样,我也不会怀疑他们。也许……也许是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吧。”
说到这里,我也有点说不下去了。或许有些矫情,但是,爱屋及乌,推己及人,不外如是。
【四】
回去后,我和左然列出市里所有的医院和诊所,并挨个的排查搜索。办法虽笨,但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
录像里被救的女生脑后有明显血迹,时不时扶一下墙根歇息,多半头部受伤,不住院恐怕危险。但无论如何,当事人既然没有出现,再将她找出来面对着实残忍。
我心下不忍,但也知道,只有将凶手绳之以法,才能稍微补救她所受的创痛,保护更多潜在的受害者。
岁时易逝,春花将了,具备收治能力的医院全市共有31所,单凭一个背影找到被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背后的“保护伞”想必也是自信于此,但我和左然都不是轻言放弃的性子。随着日复一日的搜寻,一个个地点被勾上红标,范围内的医院也只剩下不到十所。
我却越寻越紧张起来,在事务所里,我们时常与各类刑事案件打交道。穷途末路的歹徒会有多奋不顾身,是作为一串串鲜血的印标打在记忆里的。“他们”真的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找到真相吗?
再又一次的空手而归后,我拨通了左然的号码。
“嘟——嘟——”熟悉的忙音如同洪钟敲醒我深埋心底的恐惧,出于安全考虑,左然分配给我的医院都不算太远。这个时间点左然应该在前往最后一所医院的路上,不可能接不到电话……除非他被什么绊住了!
我顾不上仪态,站在路边拼命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朝医院奔去。
我忐忑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突然想起来之前外出搜证的某天,左然开车载我回来,我同样坐在副驾驶座上。
连日来的奔波搜证让他也感到信息过载,眉眼间的倦色怎么也遮不住,
“叮”第六个紧急联系的电话未接通便被挂断,旋即,一条短信跳出来:“我没事,我在未名市第四医院,等我回来。”来自左然。
神经极度绷紧后的松懈化作一阵无力的空虚,整个人像被抽空一般向后倒,骤然脱力靠上出租车柔软的椅背,此时我才发觉自己出了多少汗。
“我会在晚上八点之前回家的,不用担心。对了,你爱喝的那家柠檬撞奶需要我带一杯回来吗?”
安心了片刻,我又觉得不对:什么事需要在晚上八点才到家?
我将疑问如数发送过去。
“……”窗口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跳出又隐去,良久,转成数行文字。
“在追查的过程中受了点伤,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不用担心,没有什么伤是治不了的。”
“你赶过来太远了,我觉得可以不用。”
末尾是一个萌萌的小鹿表情包。
【五】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见躺在修复床上的左然我还是嗷的一下扑了过去。
见到我,他尴尬地侧过身子,企图用什么挡一下——他漂亮的胸骨大敞开着,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纹路,管道和芯片汇总在一个正方形的镍铬合金钢的小盒子里。
那是仿生人的“心脏”或者说供能中枢。
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景象。但看外表似乎有些惊悚,但内里神秘而复杂的管路像是教科书上古老祭祀的图腾,深蓝色的透明质液体在期间涌动,如同海水的潮汐般送来涌去,又像是蝴蝶轻微的振翅。
左然轻声咳嗽着提醒我,但从喉间发出的却是空空的气音。
待我回过神,再看左然的脸时,却发现他脸早已绯红,反应过来他再是“仿生人“,但性别依旧是男性,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简直太失礼了!
我一边拿过他的衬衫为他盖上,内心却渴望着截然相反的意图。我一面别扭地唾弃自己,一面愧疚道:“对不起,左然,我来晚了……“
虽说仿生人的痛觉只是为了拟真,可以随时屏蔽,但亲眼目睹着身体部件被损坏,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的体验。
“你是来的有点晚,再晚一点,我的‘伤’就好了。”左然温柔了眉眼,在手机屏幕上敲字。
他的发声装置一并受到损坏,正好借此更新到最新版本,在此之前,他只能通过这一方虚拟屏交流。
“幕后之人耐不住出手了,特意在我出行的车上做了手脚。但想必他们也没想到的是,被救的女生正好就在这家医院,就在楼下的人类病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幸好他们下手的对象不是你。“
那岂不是左然刚出门就出事了?我也从未这么庆幸过左然是仿生人。只要他人工智能的核心代码得以保存,就永远可以通过替换部件而“存活”。
“左然……“声线颤抖着,我没法不害怕,但只余得两个字在喉间辗转,包含进我诸多牵挂与不舍。就算仿生人可以靠着更换零件来修复身体,我仍免不了后怕。
“……你还是别这样看着我了。”左然轻轻瞥过头,手指却啪嗒啪嗒在屏幕上敲着,跟地铁上的低头族没什么两样。
“什么?”他呆呆地低头敲字的样子板正又透着一丝可爱,我忍不住凑近了细看去,下巴却不小心触到他的发顶。
“!”伴着一声金属撕扯的声响,左然条件反射的避开,又反应过来,不自然地开始敲字。
也许是心绪太激动,屏幕上的字蹦出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
“别靠过来……我是说,小心触电。”
“哦,好。”瞧见屏幕拼命涌出字的样子非常有趣,但碍于左然的脸面,我还是依言乖乖退后。
这一退,才意识道左然说的“触电”并非空穴来风,他胸腔内破损的零件不久前才焊接上,接口仍脆弱的要命,那堆管道因方才的侧身弯折,正从裂口汩汩地涌出天蓝色的液体,像是他蓝色眼睛里的泪水。
左然把我往旁边推了推,避免电解液沾上我的裙角,一面竭力去捂那些液体。流水和情感都是这世上最自然而然的东西,哪里是手指能拦的住的?
他神色窘迫,好像抱歉于让我瞧见如此不堪的场景。
我赶紧跑去按下呼叫铃,一面安抚:“左然你等一会儿,维修师马上就来。”
“……”左然没有再屏幕上打字。
或许与人类不一样已经是他在这段关系中的自卑之处,忆起交往前他的隐忍纠结,我生怕他又提出诸如“与仿生人在一起是耽误你的年岁”“有时我觉得把你牵扯进来是错的”的话题,径直捂住了他的嘴。
虽然模拟出常人的温度,但合金却是一种不一样的光滑质感,我对上他天蓝色的清亮眼睛:“不要说,左然。”
在等待维修师到来的间隙,我索性坦诚个明白:“左然,我一直觉得,人也好,仿生人也好,我不想与你之外的人在一起。”
再多的表白我也说不出口,但独独这一句,我希望他能明白。
左然啊,也正是因为他太过在意,太过细致周到的考虑,才会陷入这小小迷障,萌生退意。
“我知道了。”左然松开手,屏幕上又出现了黑色的字体。
有些话不必多说,正如选择有些人也不需要再多考虑。
他近乎完美的胸腔些微起伏,洁白纤薄的衬衫之下是无数搏动着的管路,蓝色的电解液代替了他炽热的红色血液,金属方块的小盒子变作心脏。
我知道他的心脏里流淌的不是血液,但那又如何?
机械电子的心脏里,他一样爱我。
【尾声】
被救的女生也在积极关注着见义勇为的仿生人的消息,是以我们顺利要到了证人当庭作证。证词加上我们从现场搜集来的证据很快就还了仿生人一个清白。
当庭审结束后,我第一时间喊住了左然——
一切顺利,那么,有一个约定亟待实现。
“左然,那个……男朋友,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