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年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里的书桌上,一旁的小床上,被褥缩成一团包裹着里面仍在酣睡的苏安。
早早就起床练枪的苏琪推开房门,来叫醒还沉浸在梦乡中的弟弟。
苏琪站在床边,轻轻摇晃苏安的肩膀:“起来了。今天还有事!”
苏安推开苏琪的手,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在被窝里蠕动几下又翻身睡去。
苏琪再次尝试喊道:“起来了,老爸在外面等着呢?”
“……别吵……今天又不用练枪!”
苏安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见自己的老弟这般反应,苏琪也不再继续纠缠,转身默默地离开房间。
片刻后,躺在被褥里的苏安察觉到外面没了动静,便探出头,调整到舒适的睡姿,继续睡觉。
“小鬼,给我速速起来!”
房间的大门被猛地一脚踹开,苏安却丝毫没有反应。
下一秒,苏刚手握长棍,对准床尾的被褥轻轻一挑,整条被褥被掀飞。他快速旋转棍头,被褥被紧紧的缠绕在棍头上。
还不待苏安反应,缠绕着被褥的棒头就敲在苏安的屁股上,痛得他立马从床上跳起。
“啊!”
“睡!爱睡!”
“起了!起了!爸,别打了,别打了,我马上起!”
苏安捂着屁股上蹦下跳,惨叫声不断从房间里传出。
房间外的苏琪听到房内传出的惨叫,冷笑着摇摇头,大抵是觉得自己老弟自作自受,还得找他老爸治。
“行了,苏刚。别打了,让他快点出来吃早餐,然后你们出去。”苏月从厨房将早餐都摆上餐桌,对着房间里的父子俩大喊道。
听到苏月的呼喊,苏刚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挑起衣架上的几件衣服扔给苏安,解下木棍上的被褥,便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蜷缩在角落的苏安,瑟瑟发抖:“家暴,妥妥的家暴!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保护法,我一定要告你,呜呜呜!”
走到门口的苏刚突然停下脚步,似乎是听到了苏安的细语,扭头看向苏安。
“小子?有意见?”
见到对方恐怖的眼神,苏安连忙否定道:“没……没……”
苏刚没有说话,径直离开。
“唉,我都在这里活6年也算奇迹了,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了。”
苏安的话并非空穴来风。似乎这一家是武术世家,苏安3岁的时候,身为父亲的苏刚便开始教导他枪法。
那会的他,苏刚将他领到村子的后山竹林,递给他一根新制作好的竹枪,便开始日他跟着自己学枪。
苏安抬头仰望着那根比自己还高出两大截的竹枪,深深地倒吸一口凉气,再望向苏刚满怀期待的表情。打那时起,他便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必然充满坎坷。
而事实证明不出他所料,3年来,每天练完枪都是鼻青脸肿的,手脚骨折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了,若不是自己母亲是名医术高超的药师,每天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对自己一番急救,他都严重怀疑自己活不到现在。
但有一说一,苏刚魔鬼般的训练,的确有所效果。
苏安的体质比同龄孩子好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些,力气那必然是不必多说,早就超出同龄孩子太多。
苏安捏了捏自己右手臂上的小小肌肉,心中莫名扬起一番得意。
“以后上学,老子必然是老大级别的人物。”
“还没穿好衣服吗?”苏月朝着苏安的房间催促道。
“哦,弄好了。”
苏安不再幻想,穿好鞋,便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的他,顿感疑惑。
一家人的脸上的表情异常房常,神情凝重地坐在客厅里,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苏安试探地问道:“今天有什么事吗?”
“醒灵!”苏刚冷冷地回复道。
“安儿,不用紧张啊,这是这里每个6岁孩子都要参与的仪式,就算你仪式失败,没有成为‘驱鬼人’的资格,也没事,到时候回来跟着妈妈我学医,做个普通的医生也行的。”苏月走过来,帮苏安整理蓬乱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嗯,妈说的也没错,就算没成功也没事。以后姐姐我罩着你。”苏琪拍拍胸脯,自信地说道,脸上表现得一脸轻松。
一家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安慰,让本就懵逼的苏安,感到害怕。
他颤颤巍巍地询问道:“妈,那是什么?”
苏月笑着回答道:“所谓‘醒灵’,就是成为普通人成为“驱鬼人”的觉醒仪式。
这里的人,在6岁时便可通过“醒灵”仪式来获得职业,成功觉醒的人会被称为‘驱鬼人’,以消灭恶鬼、孽物,保卫国家和人民为责任的特异人群。
他们会被政府统一记录,送到特殊的学校进行12年的学习,毕业后会领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资金,或者被分派到固定的单位工作。
像你姐姐、你爸和我都是驱鬼人。
所以,按照家族性来说,你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担心,觉醒一定没问题的。”
说实话,不是苏安感到担忧,只是一大早家里人异常的表现让他感到害怕。
“那失败了会怎样?”苏安觉得还是将一切都问清楚为好。
“放心吧,不会怎样。醒狮仪式已经有200年历史了,政府和上层的高级长老们早就已经把所有风险降到最低,就算失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如果安儿实在担心,也可以不去的。是否成为‘驱鬼人’,政府是不强迫的,当然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说实话,妈妈还是比较希望你以普通人的身份成长下去,不必去承担那么多繁重的责任,自己快快乐乐活下去就好。”
说到这,苏安注意到一旁靠在墙边一动不动的苏刚脸色低沉下来,似乎是回想起过往的一些不快的经历。
“所以,今天这么早把你叫起来,也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月的目光投向苏安,希望苏安能给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想法。
苏安思索着看向自己的父亲,此刻的他,面无表情,双手抱胸靠在墙边,闭着双眼,像是早就已经在心里做出想法,就算苏安不愿依照自己的心愿成为‘驱鬼人’,自己也会支持,也会为他以后提供一个生存保障。
苏安目光转向自己的姐姐。苏琪的神情淡定,吃着手中的面包,像是这种抉择,在她6岁时,也经历过,而她很显然是选择了同意,并成功成为了一名职业为枪师的驱鬼人。
沉默片刻后,苏安说出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我愿意去成为驱鬼人。”
倘若换成还是华安的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毕竟曾经的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把那么多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强加于身,平平淡淡活一辈子就好。
但现在的他思想已经有所改变,自己已经拥有了一个崭新的开始,还夹带着自己以前的经验教训,已经可以尝试着换种活法,让自己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闯出点名堂,留下个万人敬仰的背影。
苏刚对他的选择很是满意,露出一抹微笑:“嗯。”
“嗯,既然安儿这样选,那今后一定要对得起今天这个选择,做一个合格的驱鬼人。时刻牢记自己的责任,守护国家人民,铲除所有恶鬼,孽物;即便燃尽生命,也不能有一丝后退。”苏月抚摸着苏安的脑袋,眼神中充满着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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