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平线下慵懒地爬上来的太阳用第一缕晨光不仅将天幕的东方用朝霞装点得五彩斑斓、令人一看就心神愉悦,而且经过层层折射、反射,温柔地从宽大的窗口如飞流的五彩河般将它的光辉倾泻而下、为还在床上酣睡的希儿盖上了一层如梦中和舰长一起奔跑、追逐、嬉戏的秋天的原野般绚丽的被子。米黄、金黄、橘黄、绯红、绛红,相互点缀铺垫,色泽鲜明地将那花萼般白皙柔软的细臂点缀得如同鎏金镶银一般吹弹可破。再看希儿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和舰长一起的合照。尽管和站在床边的黑希相对无言,但任何人一看都能为那种如秋日的暖阳般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的温情脉脉和无限的依恋而感动。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手中的照片里,她都多像个天使啊!
“希儿~该起床了哦,再不醒来的话,我可就要脱掉你的袜子挠痒痒咯。”黑希正一脸坏笑地像和面团一般搓揉着少女如点缀着融化的蜂蜜的蛋糕般软糯的脸蛋,另一只手则探入被子里,逐渐向希儿腰侧的痒痒肉所在的位置寻去。
作为著名的希厨头子,黑希可谓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希儿身旁,
嗯,虽说希儿的睡颜十分美丽,但也不能就让她这么一直这么睡下去,早睡早起身体好嘛。绝不是因为自己已经看了希儿一整夜并且拍了好多照片的缘故呢,对!绝对不是!
“唔姆……不要闹了,舰长,让我再睡一会儿……唔,亲爱的舰长……”白希依旧紧闭着双眼,发出可爱的呻吟声。然后翻了个身,将黑希压在身下,吸溜了一下亮晶晶的、顺着嘴角流得老长的口水,抱住黑希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一瞬间,黑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作为对彼此最了解的双生体之一,她怎么可能把她当成是舰长了呢?哦,你这小妮子是在故意逗我玩,明明知道我是谁,偏要说我是舰长。今天可是我们俩的生日,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吗?真坏!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白希居然变得比我黑希还腹黑还傲娇了呀!
看着把脸埋进自己胸口酣睡的希儿,光滑的小鼻子似乎还在“噗呲噗呲”地将温热潮湿、如牛奶般芬芳的香气盘旋着吹进自己的胸膛、用氤氲的香芬轻轻挠着,一股暖暖的却又痒痒的感觉不断顺着胸膛中间蜿蜒上来,她脸蛋上尽管多了几分红晕,但嘴角忍不住依然向上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伸出两根肉嘟嘟的手指夹住希儿的鼻子,凑到耳边低语:“对呀,舰长一瞬间似乎变得可怕起来了呢,所以希儿还不赶紧躲到玩具箱里去?”
“唔……舰长好可怕……请不要再欺负希儿了……要是再欺负我……我……我不理你了!”依然沉醉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希儿尽管语气多了几分惊惶,但方才的亲昵与软糯依然袅袅未尽。左手还没握紧的小粉拳轻轻地捶打着自己,腾出右手来撑着柔软的床垫,用力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呼吸新鲜空气。
恰在这一瞬间,还没玩够的黑希决定更进一步,打算给希儿头上蓝黑色的、还在一跳一跳地晃动着的呆毛一个早安吻当成今天第一个送给希儿的生日礼物,没料到白希突然把头抬了起来。于是,两个希儿嫩滑柔软的嘴唇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咿呀!!”尽管黑希粉红的双唇在床头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如果冻般软弹,却仿佛点缀了火焰,燎灼得希儿一下子彻底清醒了,连忙朝后连滚带爬地退去。看了看眼前还在坏笑的希儿,再看看连接自己的双唇和黑希的双唇之间那拉长的、随风摇曳的银亮丝线,还有如项链上的钻石般点缀丝线的几颗气泡,希儿一下子不由自主地脸涨得比黑希的眼眸似乎还要红,心突突地疯狂地跳着,似乎所有的话语都在那一瞬间被这湿润的吻给封印在了脑海深处,又好像真的要逃进玩具箱一般整个人像虾米一般蜷缩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尽管她把脸直接藏到了布洛妮娅姐姐送给她的吼姆抱枕后面,显得很羞涩、很笨拙,也更可爱,但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直立的、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的呆毛已然显示出了在表面的娇羞之下隐藏的某种新奇的、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感情。
见此情景,黑希哪里会放弃如此大好的机会,只见她召唤出数根红黑色的触手,将希儿拉回来,顿时一转攻势,黑希欺身而上,眼神轻佻地看着满脸惊慌的女孩,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来呀,你倒是不理我呀?不理我呀?”黑希用带着如朝天椒般火辣炽热气息的白净小手轻轻捏了一下希儿的呆毛,顺便调皮地撅起了小嘴,狠狠吸溜一下,将刚才“银色的丝线”用舌头一股脑地夺了过去,一面还不断地咂吧着、似乎在品尝着这双生子之间娇羞欢乐的结晶。
“刚开始的唤醒是义务,而后面的一系列服务,我可是要收费的哟。希儿,支付你的代价吧。”于是乎,在希儿震惊的神色下,黑希在享用了独属于她的那一份“甜品”之后,又开始沉醉在了那独特的“早餐”之中。
托黑希的福,希儿足足晚了半个小时才从床上爬起来,那还不如让希儿再睡一会儿呢。“都怪你,另一个我,现在已经迟到了。”希儿手忙脚乱地打理着房间、衣服,嘴里抱怨着黑希,气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河豚。
“还不是因为某个贪睡的笨蛋赖床不起,我只能采取一些特殊手段咯。”黑希摊开手,一脸宠溺地看着希儿,顺势拿起一片黄油面包堵上了希儿还要说些什么的嘴。“嘘——再说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嘿嘿。”黑希吐出舌头顽皮一笑,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快步跑到了舰桥,在上行的电梯中默默地数着到达的层数。“生日快乐呀,希儿。”脑海中响起黑希的声音。希儿回以一个微笑:“嗯,你也是。”
黑希撇了撇嘴,双手环绕于胸前,头部摆向右上方45度,露出不屑的表情:“哼,我才不需要过这种幼稚的东西呢。”希儿则歪着头,一双海一般湛蓝的眼睛水汪汪地,如飓风过后的深海般清澈宁静又深邃无际,无辜地看着她。“可是,之前收到祝福的时候,你也很开心的啊。我记得那次,布洛妮娅姐姐送了你一件裙子,你就兴奋地穿着那件裙子抱了布洛妮娅姐姐一整天呢。还有一次,琪亚娜请你一起打游戏,虽然你嘴上说着不要玩,但最后却拿了个第一。”
“而且,在没有被祝贺的时候,你也会气恼的啊。就比如之前舰长没有及时送你礼物,你又哭又闹,一边说着什么“要杀掉舰长。”之类的话,一边扑到地上满地打滚。”这个时候,希儿的小腹黑劲上来了,一面温柔地笑着,一面不断回忆着以前黑希的“光荣事绩”。“还有还有……”
“啊哈哈,希儿你看,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晴空**的。”黑希指着玻璃门外漆黑的电梯井,讪讪地笑道。——众所周知,希儿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会说胡话。
“欸?可是外面是运送管道啊。”也不知希儿是真呆萌还是装出来的,她望向外面,一脸疑惑地问希儿。
“……嘛,不去管它了,要到地方了希儿。”黑希十分生硬地支开了话题。希儿也知足地闭上了嘴,乖巧如初。
“已到达舰船主指挥室,确认来访者身份……确认成功,A级女武神希儿·芙乐艾,电梯门开启。”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艘小型空中舰恰好从甲板上起飞,在希儿的注视下消失在天际,而指挥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办公桌上留下的一张字条。
「希儿,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要多注意身体啊。我和布洛妮娅去处理一些紧急任务,晚上七点之前就会回来给你过生日,不会更晚。今天的工作我已经做了大半,剩下的任务也都是根据希儿的能力安排的。那就拜托希儿了。
——舰长」
“哦吼?看来是来晚了,舰长和姐姐大人去过两人世界咯!”黑希打趣起来,露出了一副意味不明的表情,开玩笑的话语中似乎浮现出一丝失落?
“没有关系的,另一个我,舰长和布洛妮娅姐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就好好完成舰长的工作吧。”希儿安慰了一下黑希,转身投入到工作之中,黑希摇了摇头,但她依旧在嘴硬:“我才没有担心那两个笨蛋,他们爱怎么玩随他们,和我没关系。”
虽说黑希一直在碎碎念,但她的手也一直没闲着,一直在帮忙。据她所言,一切都是为了希儿,才不是自愿的。(这嘴硬程度,已经能和梅比乌斯不分伯仲了。)
诚如舰长所言那般,大多数剩余的都是一些杂活,类似于清点备用物资,检查舰船设备完好,购置武器装备和晚上生日宴需要的食材等。希儿是个好孩子,很快就完成了大半。“嗯……接下来最后一项任务就是去爱因斯坦博士那里取重型磁能轨道炮和纳米压缩型崩坏能储存器,然后是再定制一些大型能量设备的冷却舱。然后,咱们就可以闲下来等七点啦!”希儿念着清单上的物品,在盐湖基地的街道上漫步。
“鸡窝头!为什么你要给强攻型机甲装备力场护盾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等打开研究所的大门,特斯拉充满火药味的吼叫声就如呼啸的炮弹般穿透重重墙壁和防护门的阻隔,在希儿的耳膜和耳蜗中狠狠地爆裂开来,震得她急忙捂上了耳朵。
“关于这一点,特斯拉博士。我认为通过单独攻击深入敌人内部的机甲很容易遭受敌人的包围集火,由于单体机甲突进速度过快,导致重装部队与防御型泰坦与其脱节,不能提供有效的保护手段,最终会造成机甲损毁……”爱因斯坦不紧不慢的声音飘了过来-她对于特斯拉的暴脾气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那……那个,打扰一下,两位博士,我来取一下舰长需要的装备。”希儿从门边探出一个小脑袋,打断了两人的辩驳。
“哦?是希儿小姐啊,稍等,我这就去拿。”爱因斯坦快步离开实验室,向着更深处走去,而特斯拉则搬出了一个红色的机器人走向希儿。
“喂,希儿,正好你来了,帮我测试一下我新研发的特斯拉3049号机器人的战斗能力。”特斯拉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似乎是对她的发明很有自信。
“嗯?龙虾头博士又研究出新的玩具了?希儿,快让我来试试!”黑希钻了出来,也是一顿摩拳擦掌。(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那拜托了,另一个我。”希儿两手抱拳放于胸口,漆黑猩红的物质将少女包裹起来。只听见两道破空声,一对巨大的铁爪破开这暗黑物质,少女的气质一转即变,一股冷冽邪魅之气环绕于少女体表。色如深海的短发变成一袭及腰黑发,洁白以蓝点缀得裙子幻化为黑底血红为辅,裙摆上的花朵中心处撕裂开一只邪瞳,湛蓝的眼眸染上了一抹血色。意识空间中,象征的守恒的天平上,蓝色的蝴蝶飞向一头的托盘,转换成鲜红的羽翼,天平也因它的到来倾向了一边,预示着女王的降临。
“嘻嘻,好好取悦我吧。”黑希操纵着钢铁血手向机器人奔去,传来了“乒乒乓乓”的金属敲击声。那一刻,特斯拉回想起了被希儿支配的恐惧。
一分钟后……
“头抬得高了,跪下!”伴随着少女的一声娇叱,机器人立刻执行了“分头行动”。黑希踩着滚至脚下的机器头,将手指点在下巴处,轻笑一声,斜视着特斯拉。
“啊咧啊咧,这次的玩具依旧很有趣呢。希望龙虾头博士可以增加一下它的坚固程度,我呀,可还没有尽兴呦~”语罢,黑希的外表散去,只留下希儿慌张地看着自己的姿势。“啊!抱歉,特斯拉博士,没有给您造成困扰吧……”
“我的特斯拉3049啊!!你怎么能……”特斯拉实在是太生气了——凝聚了自己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心血就这么在转瞬之间几乎化为了一堆废铁,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居然一瞬间没有直接昏过去。却又冷不防被眼前希儿的举动给惊到了目瞪口呆,以至于下半句歇斯底里的怒吼都被硬生生卡在了声带里,捏紧的拳头也松开了。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拿起工具准备试着维修已经断成两截的「特斯拉3049」。“你……是要帮忙修理吗?”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不是,我……希儿也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帮一下特斯拉博士……”尽管希儿并没有回头看特斯拉博士,但是她大概能想象出来特斯拉博士现在脸上是怎样的一副愕然的表情。毕竟,将心比心,要是把自己换成处在特斯拉博士的位置,自己肯定也会心如刀绞。
“另一个我,下次也要稍微注意一点分寸啊。人家特斯拉博士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机器人只需要证明它不是咱们的对手就行了,也没有必要真的直接把它彻底打坏成这样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了吗……”黑希在旁边听着希儿这么小声地念叨,只觉得无可奈何又好笑,但是看在特斯拉博士还在旁边的份上,自己作为主要责任方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成为了习惯,或者是由于性格的一部分去驱使这么做,想要改变,很难。无论对她自己,还是另一个自己,都是这个道理。
修理机器人真的不像希儿想象的那样简单,毕竟特斯拉博士在设计的时候最起码弄对了一个方向——这特斯拉3049的装甲和框架的坚硬程度确实是出人意料。也难怪刚才黑希一个大招下去,居然仅仅是削掉了机器人的脑袋,没有直接三下五除二地把机器人像之前处理失控的赫菲斯托斯那样挠到只剩下一堆冒着热气的、机油流得满地都是的、吱吱地冒着火花的零件。
更何况那些工具在娇弱的希儿手上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特斯拉博士用起来那么轻盈自如,甚至有点庞然大物的感觉。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希儿就感觉已经疲惫到气都喘不均匀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开始爬满了她的额头。
“还是我来吧……”特斯拉博士打算上前接过希儿手里的钳子。
“不用不用,希儿还想再帮一帮博士……”希儿依然坚持着,但是黑希注意到希儿的右手柔嫩的掌心已经被钳子粗糙的握柄磨得通红发亮,都快磨出水泡了。
“至于吗?真拿你没办法!”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心疼地在心里撇撇嘴。原先希儿说自己有的时候太过关心别人了,自己还不以为然,心想帮助别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后来才发现希儿的心肠似乎太软了,软到让她简直觉得有些丢脸和看不下去。
特别是面对休伯利安号上的大家时,整个就是一个万金油老好人类型的人物。之前自己有的时候质问她有什么理由要对别人这么好、这么无条件的信任,希儿总是用“她们是我的朋友”这样的不痛不痒的客套话掩盖过去。
友情,友情,又是友情,那东西真的这么重要吗?有什么值得这么无怨无悔、不图回报地付出呢?那些人除了布洛妮娅之外又没有和她有着跨越生死的情谊。有什么值得你对她们这么好的呀?她想这么对希儿讲,但是又怕为希儿本就脆弱的内心来个雪上加霜,只得将这个问题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但是不知为何,黑希的心里这一刻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敲了一下,连她自己都闹不清楚为何看着希儿挥汗如雨的忙碌背影,一种类似“愧疚”的感觉突然间就宛若萧瑟的秋风下涌起的洪波般难以抑制:明明是我把机器人给打坏的,但是最后真正用心去维修的却是你,我却只是在一边叉着手干坐着。就和之前一样,明明我好委屈,还好嫉妒你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陪着琪亚娜和芽衣她们去闲聊却不愿意来陪陪我所以就去任性地大搞破坏,最后出来打圆场收拾残局的还是你……也许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彼此最为熟悉的陌生人吧。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到这里的黑希居然开始前所未有地惶惶不安起来,血液仿佛也加快了流动。是啊,再要是袖手旁观,这样下去,我到底会变成什么呢?是值得她每次喊出“拜托了,另一个我”的好帮手呢,还是她每次都得帮忙擦屁股打圆场的拖油瓶?
说帮忙当真就“帮忙”,拧成了麻花的钢架对吧?没有什么合适的尺寸的话我直接原样给它倒着拧回去不就是了?关节轴承里面的润滑油流空了又没有合适的油料?直接上本来买给芽衣做饭的花生油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东西有次被贪吃的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撒到地上之后是挺滑的!还差点害自己摔一跤!
黑希以自己的理解瞒着特斯拉和希儿偷偷做着这一切。毕竟这样搞的话虽然不能用久了,但是临时凑数最起码能动起来应该还是可以的吧?要不然希儿知道这特斯拉3049一时半会绝对不可能真正修好,她又会不开心郁闷了。更不必说,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希儿在边上看着,充满了期待。不过此时她更大的期待是,要是七点之前特斯拉3049可以修好的话,刚好就有时间赶回去带上今天之前刚买的食材和芽衣她们以及亲爱的舰长和布洛妮娅姐姐一起筹备晚上的生日烛光晚宴。
七点钟很快就到了,而黑希和希儿也加班加点地“完成”了维修任务。可爱的双生子手牵着手回到休伯利安号上自己的卧室,换上只有生日或节日才舍得拿出来穿的蓝白相间的“夏雪铃兰”花嫁,拿出了去年的生日礼物——珍贵的、舰长亲手拿胭脂虫等原料磨制的口红等化妆品,细致地画了个淡雅的妆容。
向着窗外看了看,伴随着最后一抹紫红色的晚霞隐没在了如雾气般弥散的黑夜中,白日还在整齐的格子间中挥汗如雨的人们就好像出了笼的鸟儿,和次第亮起、流光溢彩的灯珠一起,将白日笼罩在沧海市上空的种种沉闷一扫而空。舰长现在应该已经和亲爱的布洛妮娅姐姐回到了温馨的休伯利安号上,等着亲近今天的小寿星呢!想到这里,希儿更是激动得双颊绯红。
当一个藏在心底的愿望即将变成现实的时候,担忧它会不会真的成为现实的忧惧有的时候就会显现出来。
希儿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床头自己心爱的吼姆纪念时钟。已经是七点过十分了,但是窗外那艘自己心仪已久的飞船却还是没有出现。天空早已变成了烟灰色,就像是山雨欲来的积雨云般多了几分压抑与莫测。
按照她对于舰长和布洛妮娅姐姐的了解,他们应该都是那种绝对遵守时间和约定的人。既然说了是七点之前一定赶回来,那就应该在七点之前一定会来。当然,延误比如说十分钟这样的较短时间也算是可以理解的情况。毕竟看舰长和布洛妮娅姐姐今天出发的时候显得很急促,以至于居然只留下了一张自己比较潦草的字条就出发了,显然估计事情不会很简单。更何况即使是他们打算按时回来,有时路途中突然出现的崩坏兽或者是被侵蚀的机甲有可能也会成为打乱时间安排的变量。但是即使如此,希儿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们连这么重要的生日宴也会迟到呢?
又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出现。伴随着吼姆表七点三十分的半点报时,希儿和黑希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几分惊慌与疑惑的神色。
在接连问询了琪亚娜、芽衣等人有没有什么关于舰长的消息都无一例外地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伴随着额头一阵猛烈地抽搐,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两个可爱的女孩,她们都趴在敞开的窗口,半边身子几乎从窗口探了出去,眼睛尽量瞪到最大,不放过已经变为浓黑的天空中被远方沧海市的点点灯光映照的、任何一闪而过的会飞的东西。
“这不对啊!”黑希开始自言自语地咕哝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软床上。尽管表面仍旧保持着一贯的镇定自若和傲娇倔强,但内心深处已经忍不住打起了鼓。
“我们……我们怎么办啊?”希儿仍旧担忧而急迫地盯着远处的沧海市,还有更加遥远、被初升的月亮隐约点亮的茫茫群山还有更高处的天幕,如飓风过后的深海般宁静湛蓝的眼眸中逐渐地开始湿润、有了泪水。
“再等等吧……等会,你……你哭了?!”黑希敏锐地察觉到了希儿话语里多出的几分哭腔,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希儿,这样,希儿或许可以感到自己还是有人陪伴的。也许是为了打发内心的紧张甚至是惶恐,两只可爱的希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敞开了心扉:
“另一个我,你说……舰长和布洛妮娅姐姐今天晚上还会来吗?”
“当然会来的,没有理由不来。怎么说,今天可是你的……不对,是咱们俩的生日啊!”
“好,那,另一个我,要是舰长和布洛妮娅姐姐来了,你会不会很生气,甚至要把他们一起揍一顿?”
“我也不知道……虽然今天是咱们的生日,但是既然他们这么过分,那没准……”黑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瞟了一眼自己右手已经崭露头角的利爪。
“我就知道……”希儿撅着嘴,轻轻地锤了一下身旁脸色已经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牙齿都咬得嘎嘎作响的黑希。泪珠滑过被脸粉点缀的丰满双颧,在雪白的裙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肉色的、看着很刺眼的“黄花”。
“那你呢?”黑希忍不住撇了撇嘴。“之前你对他们这么好,结果呢?想想看,你帮了舰长多少次?帮了布洛妮娅姐姐多少次?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们却竟然把你给忘了。所以我一直想问你,友情,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那么可靠吗?有什么值得你对她们这么好——比对我还亲昵——的啊?我不明白”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希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关于我和她们的友谊的,对吗?”
“你真的相信友谊吗?那种情谊真的可以战胜一切吗?我怎么看总是只有你付出了这么多,其他人呢?其他人的回报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见?”黑希试探道。
“总会有的。我相信。就和舰长有句老话说的一样,‘人间自有真情在’。”长这么大,希儿似乎还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到目前为止认识的大家都是好人,还是自己似乎凭着一种信念,就像舰长那句在黑希看来简直是虚无缥缈的“人间自有真情在”在坚持着不图回报地付出,而不是为了必须要利用别人、想要借助其他人得到什么好处。
似乎这个道理就是天经地义的、应该存在的,而尽管希儿也见证了无数人不遵守这个道理,或利欲熏心、或厚颜无耻、或极度利己,但是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支撑着她,相信至少还有像休伯利安号上这样的、更多的好人是切实存在的。
“希儿,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之前一直都不敢说的,你……你会生我的气吗?”黑希忍不住把身子凑过去,谨慎地问道。
希儿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依然只是把身子斜倚在黑希的身上,一句话也不说。
黑希也忍不住抱紧了希儿,任凭希儿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抽泣,两个人又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
吼姆表在后面已经准点报时八点了,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也隐没了。本来还被月光映照得微微发光的远处群山已然黯淡了下去,一层薄雾似乎也笼罩了远处华灯初上的沧海市。
伴随着薄雾的不期而至,是窗外风力的逐渐加大。带着牛毛细雨的阵风“嘶嘶嘶”地顺着没有完全关严的窗户灌进小小的卧室,更多的寒冷也随着敞开的窗缝一起涌了进来。周围的温暖和热度正在逐渐地流失,她们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正在颤抖,不过她们都不知道这战栗究竟是因为对于舰长和布洛妮娅姐姐的预期未至而感到惊慌,还是因为逐渐降低的气温而导致的应激反应。
“另一个我,我怕,我冷……”希儿抽噎得似乎更厉害了。
黑希忍不住起身关严了窗户、拉上了窗帘,回身更紧地抱住了希儿。但是不知为何就算是关严了窗户甚至打开了暖风空调,一阵一阵的凉意还是忍不住就像蹦到背上的、烦人的跳蚤般一阵阵地侵袭着黑希、啮咬着黑希逐渐消散的耐心以及沉稳。
但是,陡然间,透过精美的丝绸窗帘,她看到了窗外似乎伴随着逐渐由远而近、又逐渐远去的引擎轰鸣声,倏忽之间掠过了一个发亮的东西。那一抹亮光的尺寸,似乎还和舰长座驾的舷窗尺寸看着是那么的相似。
百感交集之下,她不由得抓紧了希儿,一起冲到了窗户边,几乎贴着已经被外部的雨水和内部氤氲的水蒸气弄得模糊不清的窗玻璃,拼命地向外看去。仿佛窗外掠过、正在朝自己飞速奔来的不是舰长的座驾,而是冰天雪地中的一只暖炉,或是暴风骤雨中的一个避风港。
她们看了一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过十分。那种狂喜几乎掩盖了一切,让她们几乎是心急如焚地如饿极了的荒原老豹般扑到了对着休伯利安号舰桥甲板处的另一扇窗户前。急切地盼望着座驾的舷梯打开。
但是走下来的却不是舰长——“好大的雨啊!莉莉娅,你要是再不赶紧把飞船停到原来的位置的话,舰长看到我们今天再偷着拿钥匙、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开走了他的备用座驾飞船去兜风的话,他肯定得气疯的!再说了,今天可是希儿姐姐的生日,要是再不赶紧去的话,恐怕连最后一点好吃的也要被抢光了!”
萝莎莉娅尖锐而娇嫩的嗓音伴随着几声狡黠的坏笑从远处飘了过来。但是在希儿听起来,却仿佛是带着嘲讽意味的嘶哑嘲笑。方才的狂喜还没有立刻褪去,反而因为情绪的极度反差为接下来更加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的恐惧、担忧、委屈、愤懑起到了如火上浇油般的作用。
已经再也承受不住的希儿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紧紧抱着黑希哭出来,那近乎发泄一般的哭号也忍不住催下了黑希的眼泪,却又很快因为怒火中烧而被内心的滔tian怒火化为凶险的、炽热的水蒸气。
黑希忍不住“哗”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笑着把希儿抱到了床上,细心地为她擦干了眼泪,在她的耳边叮嘱了一下“我去找那俩熊孩子要钥匙、开飞船找舰长理论去,你就等着吧!”就怒气冲冲地出门去找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拿钥匙了。
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委屈和愤怒。尽管这玩笑的始作俑者实际上就是自己——要不是自己当初抱着开玩笑的态度,要求舰长和布洛妮娅要乔装打扮地悄悄潜回来,等到晚上七点半以后再出来迎接希儿,让希儿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幸福来得好不容易,才会让人更加珍惜”,事情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乱七八糟。
玩笑开过头了就让人不感觉有任何好笑了,只剩下了恐惧和愤怒。这么简单而浅显的道理,布洛妮娅和舰长难道不知道吗?!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还没等找到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窗外刚刚才熄火停泊的舰长备用座驾就“轰”一下腾空而起,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发生什么事了?回头再找萝莎莉娅和莉莉娅那俩熊孩子算账,但是谁又把我的飞船开走了?”远处舰长和布洛妮娅“咚咚咚”的疾奔声由远及近。但还没等他们赶到甲板,一道黑红相间的闪电就伴随着船外的又一声炸雷,狠狠地将舰长击倒在地。
“希儿!都!哭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不觉得!这玩笑!已经!开得!过头了!吗!你们!到底!想干啥!!”眼前的黑希似乎已经不再是黑希,而是一头双眼猩红、鬃毛奓开的藏獒;那双本来就已经如秋日的枫叶般炽红的双眼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傲娇与狡黠,其中蕴含的冲**火几乎要将映入其中的布洛妮娅和舰长给燃烧殆尽;平日里妙语连珠、似乎还带着几分女王风度的朱唇此刻也因为愤怒而撕扯到扭曲、甚至都无法吐出一个超过三个字的词语,秀丽的的贝齿平日里是那么的美妙动人,现在却咬得嘎嘎作响,像极了藏獒突出的犬牙。“给我!滚去!向希儿!道歉!听见!没有!现在!就去!”她几乎声嘶力竭地向舰长怒吼道,声音几乎将足足好几层楼道的声控灯全部震亮了。
“布洛妮娅也觉得舰长实在是这一次玩脱了,应该向希儿道歉。”一旁的布洛妮娅定了定神,目光又投向了走廊另一头希儿的卧室。“等会,黑希,你出来之前没关门和关灯吗?”
“糟糕,希儿!她跑出去了!”黑希似乎更急了。脑袋里仿佛一团乱麻,太阳*都想疼了,还是几乎束手无策。
“我们上哪去找希儿?她又要把飞船开到哪里去啊?!要是刚才萝莎莉娅和莉莉娅胡闹之后飞船的燃料不足、中途迫降,她又会走到哪里去?!”舰长也已经几乎彻底慌了神。
“快去找特斯拉博士,特斯拉3049布洛妮娅记得就有女武神广域搜索功能!”布洛妮娅的嗓音虽然不大而又沉稳,但是在舰长和黑希听起来,宛若黑夜中的一颗启明星。“布洛妮娅,现在就带我们去!”
直到把飞船开到燃料几乎为零不得不中途迫降,希儿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自己开着飞船一路上来来回hui盘旋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往前看,一路上无论是飞船雷达还是视野范围内,不必说舰长的座驾,就算是其他的友方飞船甚至是运输物资的货运飞船都望不见影子;往后看,不必说休伯利安号本身,就是偌大的沧海市都已经不见踪影。环视四周,自己居然迫降在了一个此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山谷深处。凭借自己优秀的方向感和独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试图找到一条出路,可是没过多久就彻底失望了——在往往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找到了通往外界的路的时候,却发现曲曲环环的小路不是通往一片密林深处,就是被一片斧砍刀削般笔直的峭壁或深谷挡住了去路,几下子兜兜转转下来,不必说出去的路,甚至连回到迫降的飞船本身也似乎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尽管这里没有下雨,也没有什么雾气,气温也比之前似乎温暖了一些,月光还影影绰绰地照亮了自己脚下的路,但是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还是将她惊得宛如置身冰窟:她迷路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希儿只觉得双腿似乎顿时失去了力量,幸亏身边好歹还有棵松树,她赶紧扶稳树干,才不至于一屁股坐到泥泞的地上。她很清楚,如果现在属于迷路的状态,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四处乱走,而是应该注意就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呆在那里不要走动,等着舰长还有休伯利安号上的女武神们来找她、来救她。
她早就已经哭累了,甚至还觉得特别饿、特别渴,毕竟自从在午饭之后,她就为了维修特斯拉3049和准备晚上腾空肚子迎接丰盛的生日晚宴而几乎是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她现在更是后悔——在这样的时候非要为了一个连自己生日宴都不来的舰长,专程跑到人生地不熟的荒山里干啥呢?还要时刻警惕是否会有崩坏兽出没。自己手边就只有一把飞船内置应急的镰刀,靠着这样的基础级武器,但凡遭遇稍微强悍一点的崩坏兽,自己的胜算几率就几乎为零。
更何况,黑希的话语还犹在耳畔:
“友情,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那么可靠吗?”
“你真的相信友谊吗?那种情谊真的可以战胜一切吗?我怎么看总是只有你付出了这么多,其他人呢?其他人的回报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见?”
“有什么值得你对她们这么好——比对我还亲昵——的啊?我不明白”
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在休伯利安号上,伴随着众人合唱“祝你生日快乐”,自己拿起专门切蛋糕的长长的塑料刀,在点缀着樱桃蓝莓的生日蛋糕上用力切下第一刀。琪亚娜在旁边自告奋勇地拍照,闪光灯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之后,生日那一瞬被众人簇拥的欢乐就永驻在相机和自己的床头相框里了。
想到这里,希儿又忍不住想到了去年自己生日时的舰长。那亲自为自己烹制的美食、睡觉之前为自己亲自暖床再和布洛妮娅姐姐一起烫好一个吼姆外形的热水袋塞进自己的怀里,将舰长温暖的怀抱一路送进自己的心窝里……
这大概只是一场梦吧?或许舰长去年在生日宴上的表现也是一场梦?等着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自己或许已经回到了温暖的休伯利安号上,有热乎乎的汤,还有众人温暖亲切的笑脸,还是自己就该被抛弃在这无人知晓的大山深处?希儿茫然而无助地想着。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舰长或者是其他任何人究竟还会不会来把自己救出这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僻远地带,她们会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远离了迫降的飞船,来到了这连个名字也叫不出的地方?就算是黑希知道、心有灵犀一点通,但是她和舰长她们又能靠什么定位自己的位置呢?就靠着这一张小小的、休伯利安号的胸牌吗?自己那么无怨无悔地付出,相信友情,对大家都是真诚相待,甚至于专门和黑希一起修好了那个特斯拉3049,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呢?让自己置身于这无边的险境吗?想到这里,希儿更显得有些绝望而无力了。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远处却似乎出现了一个逐渐变大的光斑,还有舰长的呼喊:
“希——儿——!你——在——哪——!”
舰长从来没有忘记自己!他还在想着自己!她想要对舰长的呼唤做出应答,但奈何眼皮就好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令人难以置信,自己的喉咙似乎也早已喑哑得不像样子,难以回复那辽远而又亲切的呼唤。而没过多久,她似乎又感觉周围的风开始越来越大,越来越热,垂直向下吹拂着自己。
没过多久,她又感觉那股炽热的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这热风幻化成的一个健壮的人,有着宽厚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她。是……是舰长吗?
怀着一阵感激与幸福,一段时间过后,她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从那无边的梦魇中脱身而出。映入眼帘的,似乎就是舰长温暖的微笑,还有身边布洛妮娅正在往自己头上戴着生日帽的“格格”笑声,如银铃般清澈悦耳,更有黑希爱怜的抚摸。以及身边平日听起来冷冰冰现在却又充满了无限温柔的机械合成音:
“欢迎回到,休伯利安”
“谢……谢谢舰长……”希儿吃力地说道。
“对不起……”舰长的抚摸似乎显得更加温柔了。“让你之前承受了这么多……”
“其实啊,你最应该谢谢的还是特斯拉博士。”黑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不是借助了她的‘特斯拉3049’快速定位了你的身份卡,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你啊……”说到这里,黑希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早知道会是这样,我真的也应该反思一下我自己,为什么我要那么粗暴地砸坏了特斯拉3049……可惜这生日宴会,大家已经都准备好迎接我们了,都是因为我,今天忙来忙去居然连烟花都忘了买了,缺了烟花那怎么能行呢……”
“等会,布洛妮娅想起来了,刚才你们把特斯拉3049放在甲板上待命的时候,只有布洛妮娅闻到了一股花生油烧焦的气味吗?”布洛妮娅的声音一下子警觉起来。
“是谁往特斯拉3049的活动轴承里加了易燃的花生油?!”
绚丽的“烟花”爆炸之前的最后0.1秒,特斯拉博士的怒吼几乎穿透休伯利安重重钢墙与外面的雨幕,响彻天际。
此是深夜,月球所反射的皎光散落在少女正在缓缓移动的笔尖上,尖头摩擦纸张产生的沙沙声成为了这寂静之时唯一的嘈杂。在布洛妮娅姐姐送给她的蓝***记事本上,印刻下了这一天所发生的“惊险奇遇”。
“今年的生日,依旧是令我难以忘怀呢。”
“不管怎么样,至少,我也终于算是找到了我所需要找到的——友谊的真谛,那就是相互信任,相互帮助,不图回报。就像一句老话说的那样:‘人间自有真情在’。毕竟,如果友谊是需要一个人先付出来促成良性循环的,那么那个付出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落款收笔,缓缓合上本子,希儿站起身如猫咪般可爱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那双温柔宁静的湛蓝色眼眸与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平稳海浪交相辉映,默默地诉说着少女的情思。

【图源:シ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