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械市长真珠(4)
——雨阳大学漫游指南
(温馨提示:
1.本文纯属虚构,没有任何隐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画展的原型是2024.7在湖北一个高校里看见的。
2.有些欠缺的部分,看到了笑作者能力不够一下子咱就翻篇就行。
3.如果把它放进现实的世界里会有一定的逻辑问题,不过这是一篇架空的文章,不需要太认真看,看得开心就好。)
(一)
“逐日协和,追梦地心,向着星辰与深渊!”
9月10日,来自瓦德兰各地的6880名本科新生正式在雨阳大学的五个校区开始了自己异彩纷呈的大学生活。让我们先来看看航天城校区的情况吧。
航天城校区坐落于心江旁,滔滔江水,巍巍学府,济济隆隆。航空航天学院、天文学院和电气学院的新生就伴着江水“不舍昼夜”地求索。
开学后一个星期,挽昼走进航天城校园(真珠实在太忙,没能来)。她最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火箭模型、一个星系的模型图和一个瓦德兰星球的模型图,代表“我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操场上的新生正在军训,他们大汗淋漓,眼神却坚定有光。此时正是20分钟大课间,她决定去看看这些“小孩子”们。
“你好!”她朝着一个队伍的一位少年挥挥手。
“嗯……你好呀。你是……”少年脸色通红。
“叫我挽昼就好。你从哪里来呀?”挽昼蹲下身,尽可能和坐着的少年平视。
“北方来的……”少年有气无力。军训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以至于现在说话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嗯。感觉在这里的生活怎么样呀?”挽昼关切地问,像是他的挚友。
“还好,很适应。听说这里四季都很温暖,有‘长夏之城’的美誉,我也想体验一下12月穿短袖的感觉……”少年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嗯,是这样的。不过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着凉哦,感觉冷就穿上褂子。”挽昼点点头,“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故事?”
“嗯……是这样的。听说以前这里晚上12点是断电的,听说十几年前天文学院有一个学姐她叫莱依拉,嘴上天天担心着自己‘论文写不完’‘延毕’,实际上她每科都是前三名。她当时住在二宿舍楼314,每天晚上都灯火通明,像是圆周率的小数位一般没有尽头——断电前就用宿舍大灯学,断电之后就用小台灯学,每天早上都是没睡醒的样子。那天晚上查寝的时候,宿管看见她写论文废寝忘食,把这个情况上报了,很快莱依拉学姐就出名了,并且12点断电的规矩也没有了……还有,她毕业以后,把自己的研究手稿和观测工具都留给了学校,现在就放在学校的博物馆里,启迪我们为梦想攀登……”
“好呀。但是在努力学习的时候,也要保重身体啊!”挽昼站起来,“好啦,我先走啦。愿你度过充实的大学生活!”
少年的内心不由得涌起暖流。
(二)
“文史点亮道路,书卷由我守护!”
雨西校区,紫罗兰芬芳,丹桂飘香。古朴的城区里藏着古朴的校园,青砖黛瓦间,走出读书的侠客,他们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认清现实而又理想满怀。
图书馆的窗户透进斑驳的碎光斑,随着清风徐来,光影在长实木桌上晃动,书架在房间里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有时候,在一种不协调的景色中打开的一个小口,在浓雾中闪烁的一点光线,来往行进中相逢的两个路人的一段对话,都能成为出发点,一点一点拼凑出一座完美的城市,它们是用剩余的混合碎片、间歇隔开的瞬间和不知谁是接收者的信号建成的……”
一个少女靠在书架边,指尖翻过一页又一页的书卷。
真珠走进来时,她正看到入迷,不由得轻声念出来。
“请问……你读的是哪一本书?”真珠打断了她的遐想。
女孩抬眼,看见两只碧蓝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她。“我也想看看。”
“《看不见的城市》——卡尔维诺先生写得太棒啦!城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由我们的讲述、我们的见闻自由组合成的……”她说这话的时候,隔着眼镜都看得出她钟爱这本书。
“嗯,谢谢你。打扰了。”真珠缓缓离开,走到另一个书架旁。
她想看看图书馆里还有没有多余的《看不见的城市》。
幸好,还有一本。
她翻开书,入迷地看了一个下午——尽管她的能力可以在几分钟之内把书嚼碎。
“印象、讲述、拼凑……”真珠喃喃自语,随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掌里,她的城市在欣欣向荣,向着天际线进发;而她对于手掌心却了解的并不多。
“眼前的城市看得见,心里的城市看不见……我从眼前的城市找灵感构建心里的城市,又从心里的城市拿出积木搭建眼前的城市……
——而它,是什么样子的?”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就微微发紫了。
她猛地摇摇头。“想多了。想多少都不如自己去建设。”
她把书放回原位,安静地走出图书馆,离开校园,走进地铁站。
“本次列车将不停靠此站,请耐心等待后续列车……”她走下站台,一列直快车就从车站呼啸而过。
“啊——又没赶上——”一个小伙子哀嚎。
“等等下一班吧。”她在心里笑了一声。
(三)
“自然的真理,我已解明!”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溪,一条舴溪,一条艋溪,汇合之地,便为双溪。只听名字,觉得这里肯定住着一群多愁善感的诗人——实则不然。
生命科学学院的DNA双螺旋雕塑下,真珠驻足仰望。
“小人人们生命的秘密就藏在这里……”她沉思。
“果然是,上高中的时候天天抱怨阮·梅出的题怎么那么难,我现在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了——”
“啊?只知道你们雨阳的卷子难出天际……”
“她经常给我们下放《普通生物学》《细胞生物学》《生物化学》的知识点和最新一批的科研成果到考试题里,每次考试都要读几千字的信息……到现在,生物的基本课程我是能比较容易跟上的……那些东西阮·梅都给我们介绍过了。”
“她……真的如此吗?”
“对,她给我们的从来不只是生物高考题或者是说赋分之后那个分数,而是生命科学的魅力:你学生物,学的是怎么热爱自己的生命。生而有限,奥秘无限啊。正是在一次一次的求索之中我学会了怎么爱自己爱生命……就像我们选生物的大多数最后都留在了生命科学学院和相关的专业里。 话说到这,我还是想说:放过学弟学妹吧!生物的确太难受了……”
真珠抬起头。“阮·梅……检索一下数据库吧。”
她检索到雨阳近十年的首考和二考生物试卷,自己启用了深度思考模式解答遗传和基因工程题,还错了三四个空。
“难度爆炸。结论:建议高中生物学生适时放弃。”她无奈地摇摇头。
一群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路过,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一个少年洁白的外衣上别着一个阮·梅的小别针。
“又爱又恨……复杂的小人人。”她莞尔一笑。
(四)
“画笔点染浪漫,吹尽狂沙,始得真珠!”
月湖如镜,镜显真珠,赛道与画室都是乐园。作为艺体生的校区,这里不缺文艺的气息和律动的活力。
真珠走进校园之前,就感觉一阵触动。
“真珠……和我一样的名字……”
她想看看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真珠”。
“想必一定是画作的‘真珠’”!挽昼打趣。
她们一起走进雨阳大学美术馆。这里最近似乎在办孩子们的优秀作品展览,里面挂着很多很多孩子们画的画。
她们看向其中一张。一只鲸鱼在漂浮着垃圾的海浪里落泪,整体画面是黑白的,浪花也沾上了阴影。
“笔触细腻,构图也很精致呢!”挽昼鼓掌。
“从真正的美学意义上来说,孩子画得……可圈可点,但也有很大差距。考虑到小作者只有9岁,这样的意识已经很难得了。”真珠只是想在心里说说,可她说漏嘴了。她连忙捂住嘴,“多言了。小挽昼,……你刚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没有呀。”挽昼摇摇头。实际上她听得清清楚楚呢。
真珠和挽昼接着向前走。
另外一个孩子画的是珠珠鱼。
“《苍天航路绒绒号》……”真珠盯着这幅画,“想起来了,今天晚上我要追更二维马老师的漫画。”她把这件事记入了她的日程。
接着向前走,路过长夏大道的风铃、郊外的向日葵、城市的长夜之月,来到出口。
“孩子们的画作都很棒呀!”挽昼赞不绝口。
“嗯。虽然我很快就能模仿出一份,但是……画人画面难画心……如何临摹出小人人的精气神呢……”真珠看着西边的落日洒满月湖。
月湖旁的运动场,校园跑的人络绎不绝。
“那就要你好好关注自己的手心啦。”挽昼笑着指指她的手,“你看着小人人们,小人人们才会乐意看你呀。”

(五)
“以我辈之手,挽起黎明!”
挽昼校区,自不必说,毛毛虫的大本营。永不落幕的夏天里,长夏大道·挽昼路上的梧桐和风铃共同治愈新时代的理工学生——打完代码、搞完数分,暮色笼罩的校园里飘满风铃的乐响,让人不由得抬起头望一望这美丽的世界。
二宿舍楼404,向日葵茁壮地生长着。
“嗨嗨,春生,咱们这向日葵长得多好!”当上宿舍长的毛毛虫抱着向日葵,“它是升起的旭日!”
“当然离不开咱们每个人的悉心照料呀。话说,咱们如果把这盆向日葵给真珠和挽昼看,她俩会怎么想呢?”奕铭笑着走到阳台上。
“她俩关心一盆向日葵吗?有点意思。”毛毛虫摆摆手。
“在宿舍里养花?有点意思……”隔壁宿舍传来回答,“404的向日葵,我们都看见了——”
毛毛虫笑着把花盆端到阳台栏杆上。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春生把向日葵又护到阳台里。“这可是咱宿舍的宝贝儿——”
“瞧你说的——”毛毛虫走回自己的位置边,“事已至此,先上网冲浪吧——二维马老师的《苍天航路绒绒号》今晚上就更新了……”
他一头扎进了电脑屏幕。
窗外的向日葵,被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见。
“已记录:阳台上的向日葵。入档。”
她的眼睛又微微发紫了片刻。
(终)
“星星周而复始,人间沧海桑田,睁开眼,看看星星,你会爱上这个世界……毕业快乐。”
真珠整理雨阳大学的所见时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这是莱依拉笔记的最后一页的最后一句话。
“何时才是毕业?”她暗暗思索。
“这不重要。真正看见、听见小人人的时候,才是毕业。”
她走到阳台,窗外是星星的海洋。

(第2张图源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