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矿洞
董华悄悄的摸了过去，朝赵铁柱比了个手势，然后猫着腰从碎石坡上溜下去。
哨兵靠的那块石头旁边散着几块碎瓦片，董华脚尖踩上去之前先拿木刀把瓦片拨到一边，愣是没弄出动静。
绕到哨兵侧面，这瘦巴巴的哨兵脑袋正往下一点一点地磕，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我还要喝”之类的话。
董华拿着木刀的手用出了铁臂，加强了一下力量，随后猛的对着哨兵脖子拿刀背砍了一刀，
声音不大，哨兵在晕倒前哼了一声，随后董华拿麻绳把哨兵给绑了起来，又往嘴里塞了块布，并拽到一边藏好。
董华给赵铁柱打了个手势继续往里头走，洞里一股子霉味混着汗酸臭，壁上每隔几步插了根松明子火把，烟熏得人眼睛发酸。
刚摸进去没几步，董华一脚踩碎了块瓦片，“咔嚓”一声脆响在洞里荡了个来回。
里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二狗你又摔啥了？一天天的手脚跟借来似的！”
紧接着脚步声从里往外走，还不止一个。
董华左右一扫，一把拽住赵铁柱往旁边石壁后头缩。
石壁后面刚好能容两个人侧身站着，火把照不到这个死角。
赵铁柱还没站稳，前面就晃过来三个人影，领头那个矮墩墩的，后头跟着两个瘦的，三个人嘴里都不干净，互相推搡着：“你去看看”“凭啥我去”“你离得近”。
董华拿胳膊肘碰了碰赵铁柱，朝自己身上一点。
赵铁柱会意，抬手给董华上了个【甲御】，一层半透明的光壳贴着董华皮肉罩下去，
——赵铁柱SS级天赋“不动如山”把防御类技能效果加了三倍，15%的防御值护盾硬生生叠到45%。
董华活动了下胳膊，能感觉到光壳在关节弯折处跟着走，不耽误动作。
三个人影走到石壁拐角，领头那个矮墩刚侧过身子，董华右手【铁臂】赤橙色的光裹住小臂，攥紧木刀斜着劈出去。
刀背带着劲风砸在那矮墩肩膀头上，这哥们连哼都没哼利索，整个人歪着往旁边一栽，脑袋磕在矿洞壁上，“咚”一声弹回来，趴地上不动了。
后面两个还没把嘴合上，赵铁柱从董华身后蹿出去，拿盾面照第二个人的脸拍上去。
那瘦贼往后退了两步，鼻血窜出来糊了一脸，赵铁柱跟上一步拿肩膀撞他胸口，把人顶翻在地，膝盖压住，麻绳三绕两绕捆了。
最后那个瘦子转身要跑，董华从侧面撵上去，【铁臂】还在，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往地上摁，那瘦子蹬着腿挣扎，赵铁柱已经捆完手里那个，过来把这条腿也按住了，董华腾出手来把他胳膊拧到背后捆了个结实。
正捆着，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沉。
一个黑影从岔道口拐出来，手里攥着把短刀，脸上从眉骨到颧骨一条斜疤，疤脸刘。
他站定了往地上扫了一眼，自己三个手下全趴着，当场骂了一声，转身就往洞里跑。
“跑？”董华弯腰从地上摸了块石子，掂了掂分量，甩手砸出去。石子打在疤脸刘腿弯上，他一个踉跄往前跪了一步，赵铁柱已经扑上去了，拿盾顶住他后腰把人摁在洞壁上。
疤脸刘拿短刀往后乱划，赵铁柱拿盾面挡了两下，董华从侧面一脚踩住他手腕子，短刀脱了手，又补了一拳砸在疤脸刘两上。
疤脸刘嘴里的脏话骂到一半噎回去了，眼泪鼻涕跟着往下淌。
两人把他按在地上捆了个五花大绑，比另外几个多绕了两圈绳子。
捆完赵铁柱喘匀了气，拿手背蹭了下额头上的汗，瞅着地上这一串贼，忽然冒出一句：“兄弟，你说咱俩刚才直接冲进来，是不是也能打赢他们？”
董华正蹲在地上把那几把短刀往一堆收，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能是能。
但他们四个有刀，咱俩就两把木刀一面盾，万一哪个狗急跳墙往洞里一缩，逮起来费劲。”
“也对。”赵铁柱摸了摸后脑勺，“第一场试炼，稳当点好。”
董华把那把从疤脸刘手里缴来的短刀捡起来，刀柄缠着脏兮兮的布条，刀刃上崩了两道豁口，但整体还算完整。他用系统面板扫了一下：
【普通长刀（D级）——攻击力+2】
“还行，能用。”
董华掂了掂，在手里挥了两下，比木刀顺手多了，顺手别在腰后。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跳出来的提示：
【试炼物品携带规则：每名行者最多可携带3件试炼内物品离开，单件体积不得超过上限。】
“铁柱，咱一人最多带三样东西出去，挑值钱的拿。”
赵铁柱应了一声，两人分头翻矿洞。
山贼囤的东西不少，几麻袋糙米、两筐腊肉、一坛子铜钱，角落里还塞着几匹粗布和十来件旧首饰，一看就是从附近村子抢来的。
赵铁柱翻到另一边，忽然嗓门拔高了：“董华！过来看！”
董华快步绕过去。
矿洞最里面一个小隔间，地上铺了干草，草上捆着两个人，都是女的，三十来岁模样，衣服扯得破破烂烂，胳膊上勒着麻绳，嘴里塞着破布，看见有人进来拼命扭动。
旁边不远处的石壁底下还捆着个老头，绳子从胸口绕到脚脖子，绑得格外严实，比那两个女的紧多了，脑袋歪在肩膀上，嘴巴一张一合在念叨什么。
董华走过去蹲下，凑近了才听清老头嘴里含含糊糊地翻来覆去念着几个字：“终末……终末……嘿嘿……终末……”
声音发虚，尾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傻笑，听着让人后脊梁发凉。
念了没几遍，老头脖子一歪，嘴角的傻笑僵在脸上，彻底不动了。
紧接着他脖子侧面皮肤底下浮出几条黑线，像墨汁滴进清水里似的，顺着血管往脸上漫，爬过腮帮子，一直延伸到耳根才停。
董华猛地往后撤了一步，后背撞上赵铁柱的盾沿。
“咋了？”赵铁柱探头一看，也瞅见了那几条黑线和老头那张僵住的笑脸，愣了两秒，“这……啥情况？”
“不知道。他一直在念‘终末’什么的，念着念着就没了，脖子上冒黑线。”
董华盯着老头看了好几秒，确认黑线没往外扩散，才转头去解那两个女人的绳子，“你听过终末这个词没？”
赵铁柱挠了挠头：“没有。出去问问岂哥呗，他懂得多。”
“嗯。”董华把两个女人嘴里的破布掏出来，又拿刀割断她们身上的麻绳。
两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又哭又抖，话都说不利索。
董华一人丢了两个【回春】过去，绿光在她们胳膊上的勒痕和脸上的淤青处漫过，伤痕消了大半。
两个女人攥着他的袖子连声道谢，董华把她们扶到隔间外头坐着，转身对赵铁柱说：“你回镇上喊人，把周镇长和老陈都叫来，顺带把那三个树上的贼也提溜下来，这洞里还有四个，加上疤脸刘一共五个，够柴房塞的了。”
赵铁柱点了点头，走到洞口又回头：“你一个人搁这儿行不行？”
“洞里头就剩捆着的贼和两个走不动道的，有什么不行的。”
董华把疤脸刘那把短刀拔出来插在腰带里，往洞口石头上一坐，“快去快回，别跟周镇长唠起来没完。”
赵铁柱应了一声，撒腿往山下跑。
董华坐在洞口，一边拿眼睛扫着洞里那几个捆成粽子的贼，一边琢磨那个老头脖子上的黑线。
系统面板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任何异常状态提示，老头就是单纯地死了。
但那几条黑线，绝对跟普通死人不一样。
他点出系统提问栏，打了一行字：“‘终末’是什么？”
系统弹回来一行冷冰冰的红字：【该关键词涉及高级别信息，当前阶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董华把面板关了，往后靠在石壁上，等赵铁柱带人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