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新系列的想法
(吸血鬼公主琪亚娜&吸血鬼猎人舰长)
不同于月下&舰长的故事
大家有没有兴趣?有的话可以提上日程

第三卷·京华劫火
卷首语
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可命运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那些你逃避的过往,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第九章·劫难
章首语
黑暗袭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害怕,是他。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翌日清晨,谢珩出门调查兵器去向,临走前特意叮嘱琪亚娜待在客栈里不要乱跑。
“我去去就回,中午带你去吃烤鸭。”他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乖待着,别乱跑。”
“知道啦知道啦。”琪亚娜推着他往外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谢珩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走后,琪亚娜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闲得发慌。
她本想练剑,可客栈地方小,施展不开。
趴在窗边看了会儿街景,她忽然想起客栈对面有家茶楼,据说点心做得极好。
反正就在对面,师父回来一眼就能看见她,不算乱跑吧?
这么想着,她便换了身干净衣裳,揣了几块碎银子,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茶楼里人不多,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碧螺春和两碟点心,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京城的早晨热闹得很,卖早点的摊贩、赶路的行人、巡逻的官兵——一切都井然有序,带着大周都城特有的气派。
琪亚娜看着看着,忽然注意到街角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些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可他们的眼神却不太对——一直在往她这边瞟。
琪亚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住了藏在袖中的短剑。
她本能地想回客栈,可还没等她起身,茶楼的楼梯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从楼下涌了上来,将整个二楼团团围住。
茶楼里的客人吓得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了一地。
琪亚娜“唰”地抽出短剑,面色冷了下来:“你们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像展开——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琪亚娜。
“就是她。”那人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抓活的。”
话音未落,十几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琪亚娜猛地将桌子掀翻,挡住最先冲上来的两人,随即一个后翻跃出窗外,落在街面上。
可还没等她站稳,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团团围住。
“让开!”琪亚娜厉声喝道,手中短剑划出一道银弧,逼退了最前面的几人。
可对方人太多了。而且个个身手不凡,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打手。
琪亚娜虽然剑法精妙,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她手中的短剑并非趁手的兵刃——她的“逐星”剑还留在客栈里。
“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为首的黑衣人从人群中走出,“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吃些苦头。”
琪亚娜咬着牙,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突围的机会。
可对方将她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认出了她——
“等等!”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黑衣人后方传来,“我认识她!她是凌霄宗宗主谢珩的弟子!我在比武大会上见过她!”
琪亚娜循声望去,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是赵衡!他什么时候下山了?怎么会在这里?
赵衡从人群中挤出来,指着琪亚娜对为首的黑衣人说:“大人,就是她!谢珩最得意的弟子!抓了她,谢珩必定投鼠忌器!”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冷:“带走。”
琪亚娜想反抗,可对方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鼻腔,她的四肢忽然变得酸软无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的地牢里。
手脚都被精铁镣铐锁着,四周是潮湿的石壁,头顶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透气窗,透进来些许微弱的光线。
地牢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呛得人难受。
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茶楼、黑衣人、赵衡那张得意的脸……然后她就被抓到了这里。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
琪亚娜抬头,看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铁栏外,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你是谁?”琪亚娜哑着嗓子问。
那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晃了晃——令牌上刻着一个“周”字,那是皇家的标记。
“你……你是皇室的人?”琪亚娜瞳孔骤缩。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琪亚娜·卡斯兰娜,废太子齐格飞的独女。你觉得,皇室为什么要抓你?”
听了这番话,琪亚娜如遭雷击。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母亲对她说:“琪亚娜,你父亲叫齐格飞,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可有些人不想让他好,所以你一定要藏好自己,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谁。”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追她的人,是皇室派来的。
原来她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都是拜这些所谓“皇室”所赐。
“你父亲犯上作乱,已被废黜。”中年男人冷冷地说,“而你——作为逆贼之女,理当论罪。”
琪亚娜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燃着愤怒的火焰:“我父亲没有犯上作乱!”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
中年男人转身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好好待着吧。等上面的人发落了,你自有去处。”
铁门“砰”地关上,地牢重新陷入黑暗。
琪亚娜蜷缩在角落里,镣铐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
师父,快来救我。
师父,我好害怕。
师父……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又开了。
赵衡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琪亚娜,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
“师妹,别来无恙啊。”他慢悠悠地开口,“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琪亚娜抬眼看他,眼神冰冷:“是你出卖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赵衡蹲下来,将食盒放在地上,“我只是给自己谋个前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好命,有宗主捧着?”
他嗤笑一声:“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关在这里。”
琪亚娜别过头,懒得理他。
赵衡被她这副态度激怒了,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你还敢瞧不起我?我告诉你,谢珩救不了你!这是皇宫!他再厉害,还能闯进来不成?”
琪亚娜猛地偏开头,甩开他的手。
“他会来的。”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
赵衡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做梦吧!他敢闯皇宫?他有几条命?”
琪亚娜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知道,谢珩一定会来,就像以前每次一样。
赵衡讨了个没趣,恨恨地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地牢重新陷入黑暗。
琪亚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轻轻呼了口气。
师父,你快来啊。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姑娘,你也是被他抓进来的?”
琪亚娜转头,看见隔壁牢房里坐着个白发老人,穿着破烂的囚服,却依旧风骨凛然。
“你是谁?” 琪亚娜问。
“老夫是前太子太傅,李嵩。” 老人叹了口气,“当年太子被陷害,满朝文武只有老夫敢站出来说话,就被关在这里了。小姑娘,你是太子的什么人?我听他们说,你是太子的女儿?”
琪亚娜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他们说我是。”
“像,真是太像了。” 李嵩看着她,眼眶发红,“你眉眼间,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当年太子妃生下公主,刚满月就遇上宫变,老奴抱着公主逃出去,后来走散了…… 算年纪,也该是你这么大了。”
他给琪亚娜讲当年的事,讲齐格飞是个贤明的太子,体恤百姓,深得人心;讲齐渊狼子野心,勾结奸臣,伪造谋反证据,把太子赶出京城,幽禁太子妃;讲那场宫变死了很多人,血流成河。
琪亚娜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她的父亲,是个好人。
原来她的母亲,不是不要她了。
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