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天使
——致尼可姐姐的生日贺文
2026.9.29,星期二
(温馨提示:
1.楼主今天依旧是满任务,还有个事协调不下来有点心乱,今天依旧是1个每日一写。
2.经过久久的焦灼之后,自己能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文笔已经被灼烧得不成样子了。上面一个同人文的高峰真的好难企及啊。
3.原谅我食言了,这是还是在晚上更新。)
“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这句谚语在这里并不成立。三个星期了,十七八天都在下雨,温度也没下降几度。
我坐在湖边的石井栏上,不知在想什么,眼神迷离。
似乎有一种如天上灰白色的厚云彩的东西把我的喉咙压住了,我说不出来话。
“小家伙,我们又相见啦!”这不是从耳旁传来的声音,是直接从身体里“自动播放”的。
我知道,是尼可姐姐她来了。
她朝我挥挥手,另外一只手攥着一本书,右眼眨巴眨巴的。
我想说话,喉咙被扼住了,说不出来。
好多烦心事,不想说,也没人可说。
于是我指指喉咙,示意自己说不出话。
她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耳机。
“戴在耳朵上,我们就可以听见彼此内心的声音,不需要张嘴就可以交流啦。”
我笨拙地接过耳机,调试松紧,让它紧紧贴在耳朵上。
“有什么心事吗?可以和我说一说。”她的语气舒缓,像是一只手轻轻抚平内心的褶皱。
可是这次她的手轻拂过心之后,心仍然是坑坑洼洼的。
“今天你生日,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我摆动双手,身体后倾,“再和你说烦恼,这不好。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尼可姐姐皱了皱眉,眼睛睁大,“和我说吧,我也可以和你讲讲故事——”
说完,她温柔的眼睛看着我,宛若长期缺失的阳光照在进了我心底。
“我们一起出去吃豌杂面吧。你和我都喜欢吃辣的——就在沙南街那家十八梯邓凳面,我请你,也当排解情绪了。路上这十五分钟,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尼可姐姐她终于笑了。“好啦,这才对嘛!走吧走吧~”
“无边丝雨细如愁”。今天的雨,是那种毛毛雨,打伞没必要,不打伞头发湿成鸡窝窝。
我带了伞,我不想打。累。
“尼可姐姐,别淋着了。给,伞。”我没看她,一把把手伸过去。
“你不打我也不打。”尼可姐姐嘟着嘴把伞收回来。
“这俩人脑子有问题吧?光在这里眉目传情一句话不说的……”好几个人打着伞匆匆走过,只扔下一句漠不关心的评价。
我不想反驳。我心累,没用。
她听见了我心底的杂音。
“不说怎么会好呢?再说,尼可姐姐心里有好——多好多故事要跟你讲呢!”她眼里折射出焦急。
“行吧行吧,拗不过你。我什么心事,你全知道。”虽十万个不情愿,我还是把事情跟她说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应聘文字岗,好多时候事情协调不下来,各种笔试面试下来,回宿舍就是筋疲力尽。宿舍里舍友们又在学C++,自己已经连打开电脑的力气都没了;去年专业大类平均绩点已经超过3了,再不做出行动,大一就要学业警示了,到时候很多东西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我就是表达欲望强一点,希望能将自己的文字能力变现,能有一点用罢了……”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混杂着毛毛雨从我脸颊上滚落。
哭着哭着,眼睛就花了,看不清楚路。
头晕,鼻子不通气。
在黑色与彩色交替闪烁之间,一张洁白的纸巾轻轻托住了我天旋地转的世界。
她的手又伸过来了,我的视野,只剩下一双眼。
“焦虑什么呢?你看看你头上的白头发!”她指指我的头,“大学了,没那么紧张,觉得压力大了就出去玩一个人过一会儿,做你想做的呀——人来这个世界就这么短暂,我看过好多好多像你一样的孩子,他们就是不肯放过自己,最后自己被时间支配,他们的眼睛都灰暗暗的……”尼可姐姐拭去我眼角的泪,“你看我手上这本书——《世界线的观测者》,观测了好久好久世界,我特别想告诉大家,一生好短好短,一睁一闭眼,就过去一大半。‘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呢?”
她也想哭。
我不想让她再哭,于是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不让眼泪再掉。
为了掩盖自己心底的杂音,我放了一首音乐:《南方姑娘》。
“你还有话没说呢!”尼可姐姐猜到了我的意图,“别想用这个转移话题。”
我苦笑着摇摇头。她果然是天使,我骗不了她。
可我不想再说话,我好累。
“尼可姐姐,我想安静一会儿,想安静地陪你一会儿。”
在痛苦之中,我微笑着看着她。
她不再说话,只是微微走到我右前方一点点,用眼角余光看我。
此时《南方姑娘》正唱到最高潮,我看着雨淋漓过她的肩膀,不知为何,我又哭了。
我们走过重庆一中,向西,走过苍老的石台街,穿过被水果摊占到只容一人行的人行道,走到熟悉的饭店跟前。
我叫了两碗二两的豌杂面,特意嘱咐小哥其中一碗多放一点辣椒,又要了一份凉粉。
很快面条就端了上来。热乎乎的。
“拌匀哦。”我笑着提醒尼可姐姐。
“嗯嗯。”她麻利地做好这些事,尝了一口,“好像不太辣啊。”她走过去加辣椒去了。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再也没忍住,咸咸的泪水滴进了火辣辣的面汤里(不是干拌面)……
她很快就回过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又哭啦?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我一时语塞。突然,一个借口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是被辣哭的。”
腾腾的热气遮住了我的眼泪。
这样只有我知道我在哭。
“生日快乐呀,尼可姐姐!”我挤出一丝笑容,向她表示生日祝福。
我看见,她眼角也微微湿润了。
“你怎么也哭了?”我问。
“没什么。只是被辣着了。”她摆摆手。
我和她都知道,这不可能。
明明是她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