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入第七块方块》
1.本文为原神千星奇域《镜花缘:月锁危楼》的彩蛋房间的文,如需了解完整世界观、系列故事与人物,可在原神千星奇域搜索 “镜花缘”与“水月纪”,即可查看目前已更新的全部篇章。
2.本系列故事为独立原创世界观,非同人非其他作品OC,反正一切都会被当作上不得台面的幻想中二病。因此,更不可能与原神世界观有关,也无关其他游戏、任何现实事件与团体组织。

南丁格尔和往常一样,走进咖啡店,弄了杯红茶。
自从从那片曾经她称之为“家”的地狱脱身之后,她很少能拥有这样片刻休憩的时光。
她侧身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周围没有人。可长久以来的警觉已成习性,唯有这个位置,能让她留意到店内任何一处异动。小勺漫不经心地搅动红茶,深色茶汤跟着轻轻旋涌,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于南丁格尔而言,喝茶算不上爱好。那是属于过去的印记——荆棘姐姐还在时,一到下午四时,茶的香气便会准时漫开。这个习惯被她保留至今,哪怕如今只剩她一魔坐在吧台前。
姐姐总会提前备好一碟碟精巧的茶点。有刚出炉还带着温热的面包,有裹着糖霜、层层分明的千层酥,也有切成小块的、入口即化的磅蛋糕。茶氤氲的热气与甜点的香气交叠在一起,在那个固定到来的午后四时,静静铺满了整张桌。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红茶,捏起三块方糖投入杯中,银勺贴着杯壁缓缓搅动,碎开的糖块在茶汤里一圈圈漾开。她忽然想起,荆棘姐姐恰恰不爱往茶里加糖。姐姐总说,甜分会盖过茶叶本身的清苦香气,过分破坏原本的口感。
可她又轻声想起姐姐曾说过的话:“若是银姐姐还在的话......大概会往茶里放好多糖吧。她生性嗜甜,但凡沾上甜品,总爱甜得腻人,怎么甜怎么来。”
水银,那个令世间闻之色变的【嫉妒魔女】,正是荆棘的姐姐。南丁格尔一生都没有机会见到她本魔,她对水银的全部认知,而是由荆棘一段段的话语、一个个故事,在她脑海里慢慢拼凑而成。
故事里的水银,和荆棘姐姐口中讲述的水银,形象割裂又交织。她行事残酷,手上沾染无数罪孽,可姐姐的故事,又为这副可怖的魔女外壳添上一层不一样的底色。
她会为子民挺身而出,却也会因为仇恨掀起滔天波澜。她的善恶从没有清晰的边界,残忍与柔软交织在一起,这也是荆棘姐姐口中,那个矛盾的魔女。
南丁格尔又捏起两块方糖投入杯中,银勺在茶汤里不停旋搅,直到糖块尽数融化。她总觉得甜度还差了些。
或许是因为恶魔们都比较喜欢甜,但比起这种说法,倒不如说甜能短暂冲淡地狱与生俱来的绝望感吧。尤其是越是高位、背负越多罪孽的恶魔,越痴迷甜食。
地狱覆灭之后,她才重新踏入这座“地狱”。荆棘姐姐向来极少谈及沉重的过往,只在闲暇时分,零星提起些细碎小事,譬如水银姐姐与楚辞先生一同踏上旅途的冒险故事。
......尽管荆棘提起他时,总唤楚辞先生为“蓝莓哥”。南丁格尔一直没能弄懂,姐姐为何会在私下,用这样一个奇特的称呼叫他。
荆棘最初也是靠着和水银往来的书信,才得知楚辞的存在。彼时她身在九州,相隔遥远。一直等到她回到这片已然残破的地狱,才听闻不少水银未曾写在信中的故事。
南丁格尔和荆棘之间,如同水银与荆棘一般,义结姐妹。南丁格尔一直很好奇,水银和当年其他【七罪】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
她总想明白,水银当年为何会做出那样决绝的抉择。南丁格尔心里清楚,那份选择的初衷,是不愿再看见灵魂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是想要解放所有困锁在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脱身的生灵。
南丁格尔心底十分敬佩水银。或许,她也该像荆棘那样,唤一声银姐姐,毕竟她同样是一名魔女。荆棘虽能明白姐姐选择背后的用意,可面对至亲一声不响的离去,心底终究还是漫开难以抚平的伤痛。
彻底化为魔女后,荆棘眼尾总落着一道艳红的眼影。她的躯体带着无法痊愈的旧伤,腿残了一截,手臂也断去一段。她仿照水银与莉莉丝,用缝合线把断处缝起来勉强支撑,可痛感从未真正消失。这些,都是她堕入地狱前,过往劫难烙下的印记。
南丁格尔被荆棘收为义妹的那会儿,尚且年幼。不少个深夜,她从睡梦中醒来,总能看见荆棘独自静坐,拿着缝合线,一点点接续残肢、修补永不愈合的伤口。昏暗之中,丝线穿过皮肉,那一幕,深深烙印在她记忆里。
大多数时候,荆棘不是耗费心神维系「三重树」的运转,就是独自静坐、闭目养神。平日里她习惯漂浮在空中,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彻底阻止躯体的崩坏。缝合线来回穿梭在破损的皮肉之间,旧伤反复撕裂,她总得持续耗费魔力,勉强稳住这副不断瓦解的魔女身躯。
荆棘与南丁格尔一同留在这片 “地狱” 的那些年月,日子过得安静又沉重。
地狱覆灭之后残留的物资,尚且足够支撑她们二人的日常开销。除了跟着荆棘修习魔女必须掌握的魔法之外,南丁格尔偶尔也会独自外出,在这片残破的废墟之间四处探索。
就在那一次外出探索时,她遇见了一个男人。黑色短发,一双眼瞳满是沉郁的紫红色,他整个人状态极差,浑身浸着浓重的疲惫,仿佛已经在废墟里漂泊了许久。
她认出了这个人。荆棘曾经拿出过不少人的画像,包括跟她描述过楚辞的模样。此刻她忽然懂了,为何荆棘姐姐私下总叫他“蓝莓哥”,这幅样子,确实像熟透的蓝莓。只是这句玩笑,她万万不敢当着本人的面说出口。
南丁格尔便带着他前去面见荆棘。只是两位相见之后,气氛并不融洽,最终不欢而散。荆棘特意把南丁格尔支开,独自与楚辞对峙,她被隔绝在外,无从知晓那间屋子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只是在那之后,接踵而至的变故一件接着一件......她再也没能见到荆棘姐姐。南丁格尔只能被迫学着,独自承担起身为魔女的一切。她们三姐妹,既是魔女也是恶魔,虽各自身处全然不同的时代,却背负着同源的困境。任凭世事辗转往复,兜兜转转,终究谁也没能躲开那相似的命运与枷锁。
月亮或许会沉落,星星可能黯淡无光,但太阳终会再度升起。
南丁格尔便如那轮再度升起的太阳。她不愿重蹈两位姐姐的覆辙,踏上那条满是伤痕的老路,却毅然选择接过她们未竟的心愿,将这份使命继承下去。
凡世间残留的虚妄与枷锁,她必一一斩断、尽数清除,所做一切只求问心无愧。
——直到让所有陨落与迷失,都在晨曦中迎来重生于未来的可能。
连绵不绝的厮杀,时时刻刻透支着魔女的力量。她捏起方糖,投入杯中,这已是第七块。银勺沉入茶水,缓缓搅动糖粒,而后她端起杯子,小口啜饮。方糖堆得几乎要将茶杯填满,甜腻的茶液浓得发稠,可她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觉得不够满足。
倘若能忽略她伤痕累累,布满鲜血的手,以及四周横陈的尸体,那便更好了。

后记:
以后大概就把额外的番外文章放在单独一块了,感觉之前放的都没什么人看,好像都没什么人注意到。
实际上总算是要开始讲述我真正要表达的东西了吧,无论是《镜花缘》的现代篇还是《水月纪》的伊甸酒店篇,两边都已经进入中期了,预计都在8、9章以内完结。
然后开新篇章,镜花缘的新篇则是打算开始讲“以水银为主视角”的过去篇与“以荆棘为主视角”的回忆篇。
《水月纪》的新篇章,则可能是要等《镜花缘》这边完结回忆篇与过去篇,才开始讲“依旧以《水月纪》的女主角吴冰蝉为主视角”的未来篇。
其实我还挺纠结要不要把【七罪】恶魔们的故事,也单独拆开来讲?像是我之前做了两个手书,点开我的奇域主页也能看得到,《狡兔死走狗烹》与《再见爱人》,尤其是《狡兔死走狗烹》,有我写的文章《海棠无香》作为依据打底,是以路西法与莉莉丝来讲述《镜花缘》的先前背景故事。
所以我很纠结要不要把《海棠无香》给奇域化,一方面是太多内容,我光是那篇文章都写了将近3万字,甚至还能再写,我精简了不少内容;另一方面是我觉得用奇城化表现的手法,我不确定现在行不行,有的内容我不好说的太明白。在此之前,我可能会先拿其他【七罪】恶魔来尝试一下单独篇章,可以猜一下会是谁就是了。☆˶> x <˶.⁺
怎么说呢?这个系列虽然我说的是以爱与魔法为主题的故事,但最开始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把我想表达的、我所看到的,全都用故事的视角记录罢了。
我也不是很想上什么价值之类的,本质上就是一个“才子佳人”式的小说,谈情说爱,虽然这才子称不上才子,佳人也并非佳人◉‿◉
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慢慢越来越失望,就好比说吵什么男频女频之类的,一派说“搁这谈情说爱呢,是我早就冲上去,上位当皇帝了”的社达弱肉强食主义,另一派说“你这开后宫,到处乱杀人,感情线不如不写,不如我搞大女主搞事业,或者说什么老公独宠我一人”的规则怪谈天意爷世界。
在我看来其实都挺恶心,互相攻击的自私自利罢了,仿佛只有竞争后功成名就或者拿到奖杯才能说“赢”这个字,仿佛困在牢笼里,一刻也停不了,只觉得无比疲惫。很多爽文的爽点、虐文的桥段啊,或者说什么故事结局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要么全赢,说,我才是人生赢家;要么全输,然后再装作自己立意很高的样子,披上个“这才是现实”的说辞。
这也是现在不少作品都倾向于描述慢平淡的自我生活之类吧?但是,争与不争,也并非完全人淡如菊的审视与双标,纯精神胜利法也不是可取之处,听起来有点像玛丽苏文学了,哈哈。
所有人都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所有人都能在角落发光,所以我想写的故事一定是最好的结局,而不是以坏结局和好结局为区分。
我也不太喜欢,就是可能有的人看电视剧、小说看太多了,对于什么人物政治人物化之类的,仿佛就是个机器人,一点人性都没有,还要被精致利己主义者眼里面当做权谋算计与阴谋论。
然而实际上历史上的真正发生的权谋,比小说里写的简单粗暴多了,有时候就是咔咔乱杀,没那么多复杂的布局。说实话,我觉得小说的权谋都已经比现实的够高级的了,要写的再复杂点,也是最多《权力的游戏》这种程度。(•̀ө•́)
有的人看什么都是利益,有的人看什么都是爱恨情仇,但实际上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什么都是有的。
包括本篇正文我都直接略过描述了,我不太喜欢去描绘政治还是权谋宫斗之类的,因为会很无聊,真的很无聊。如果这个世界上第一无聊的是政治,那第二无聊就是描述政治的任何东西。
我还是倾向于去讲好一个故事吧,完完整整的讲好一个故事,比如说我更倾向于描写楚辞跟水银之间的爱,或是【七罪】恶魔们为实现计划的过程,又或是一些俏皮话与角色们之间有趣的互动。
这才是我真正想写的内容,一个简单的故事与世界而已。
(说句题外话,其实路西法跟莉莉丝的相处模式,或多或少有点影响到水银对于亲密关系的了解程度,这也是为什么在《水月纪》里有表现说,水银太过于放纵楚辞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