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暖融融的惬意,洒在熙熙攘攘的吃虎岩街道上。空刚交完一天的每日委托,正想着是去合成台浓缩一下树脂,还是回尘歌壶歇会儿,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咕噜”声就从身边响起。
他不用低头都知道声音的来源。
派蒙捂着小肚子,在空中跺了跺脚,小脸皱成一团:“呜…旅行者!我的肚子在抗议了!它说再不吃东西,就要把我当成应急食品消化掉了!”
空忍俊不禁,故意逗她:“哦?那它想吃什么?码头刚捞上来的鱼,还是万民堂的香嫩椒椒鸡?”
“都要!”派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摩拉,“不过…在那之前,”她难得地露出一点扭捏的神情,小手拽了拽空的披风,“我们…我们去看看言笑今天有没有做杏仁豆腐,好不好?”
空的心微微一动。他知道,派蒙这是惦记着他的喜好。他自己曾在某个星空下无意中说过,璃月的杏仁豆腐,口感像极了在故乡曾尝过的某种甜点。
“好。”他简短地应道,换来派蒙一声欢呼。
两人熟门熟路地走进三碗不过港,言笑果然刚出一锅新鲜的杏仁豆腐。洁白的豆腐颤巍巍地躺在青瓷碗里,淋着琥珀色的糖桂花,清香扑鼻。
空刚拿起勺子,派蒙就已经像只等待投喂的雀鸟,悬停在他眼前,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啊——”。
空无奈地摇摇头,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派蒙“嗷呜”一口吞下,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在空中转着圈圈:“哇!好甜,好滑!像吃掉了一朵云!”
看着她夸张的反应,空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他也给自己舀了一勺,那清甜冰凉的口感确实能抚慰心灵。
“不过,”派蒙舔舔嘴角,又飞回他身边,小声嘀咕,“还是比不上你做的甜甜花酿鸡!那可是全提瓦特最好吃的!”
空笑了笑,没有戳穿她这毫无原则的偏爱。
吃完甜品,夕阳已开始给璃月的飞檐翘角镀上金边。他们信步走到港口,坐在长长的栈桥尽头,看着归港的船只和盘旋的海鸥。
派蒙难得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她望着天边渐变的晚霞,忽然轻声问:“旅行者,等我们找到了你的妹妹,结束了所有的旅程,你会回故乡去吗?”
空沉默了一下,望着远方:“嗯,应该会。”
派蒙的小脑袋耷拉了一点,声音闷闷的:“哦……”
“不过,”空转过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得先找个地方,把某个总是饿肚子的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然,她肯定会哭着说‘旅行者你太无情了!’。”
“喂!谁、谁会哭啊!”派蒙立刻炸毛,飞起来用小手拍打他的肩膀,但语气里的雀跃却藏不住,“而且我才不是小家伙!我是你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好的向导!”
“是,是。”空笑着应和。
夜幕悄然降临,璃月港华灯初上,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星子。派蒙大概是玩累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点一点,竟然靠着空的肩膀睡着了。
空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他抬起头,望向提瓦特浩瀚而陌生的星空,寻找着那颗属于故乡的星星。
前路依旧漫长,妹妹的身影还在远方。但肩上传来的微小重量和均匀呼吸,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这个谜团重重的小家伙,无论她是否是天空岛的神秘来客,是否拥有撼动时空的权能,在此刻,她只是会饿、会困、会依赖他、也会无条件支持他的派蒙。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派蒙睡得更舒服些。
“不过真的饿了呢,”空心想,于是一把抓起派蒙,顷刻完成食材处理,在卯师傅惊诧的目光中把派蒙放进万民堂的大锅里煮了。
海风轻柔,星河无声。旅途还在继续,这时候吃口正宗的璃月美食,是最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