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以剧情见长,但自1.6起就显现出了非常务实的创作态度。本次主线【迟吟的浪涌】正是这种态度的优秀产物——充分利用小格局故事的人际关系与世界观优势,加之成熟甚至高明的叙事技巧,精准且紧凑地将简单平常的故事构建成了富有戏剧性的小“电影”。评为绝当前最优秀的剧情单章绝不为过。
「即使空洞的结构千变万化,水流也绝不会迷失方向…一定会抵达大海。」
目录
一、朴素的故事内核
1、矛盾分层
2、对应关系
3、核心内容
4、小格局本质
二、优秀的叙事设计
0、小格局绝非缺点
1、必有回应的封闭设计
2、丝滑递进的情节编排
三、“小格局”的绝佳应用
0、小格局自有优势
1、层次清晰的群像分工
2、张弛有度的危机安排
四、其他
1、裂隙:“走格子”的宝贵遗产
2、爱丽丝的聪明:思维的塑造
3、真斗:必要的配角
五、后言
一、朴素的故事内核
1、矛盾分层
将故事内容进行分层,立刻就能整理出本章的剧情内容:
(1)上层矛盾:防卫军(奥波勒斯) vs TOPS(菲洛克斯)
(2)武力矛盾:云岿山(仪玄) vs 称颂会(妖鬼)
(3)底层矛盾:主角小队 vs 幕后真相
2、对应关系
不难发现:
(1)TOPS(菲洛克斯)带来的危机,最终由防卫军(奥波勒斯)对抗解决;
(2)称颂会(妖鬼)带来的危机,最终由云岿山(仪玄)对抗解决。
而“主角团”虽然引出、遭遇、对抗这些危机,但却并不负责最终的解决。
主角小队负责应对的部分,核心内容主要为【揭露危机→揭露柚叶的身世】以及自身的成长。
3、核心内容
在剥去两层不由主角小队负责解决的“外壳”后,剩下的就是最核心的内容:
(1)主题:舍己为人(承受失去、给予幸运)的双向传承
(2)诠释:一位父亲因义举失去生命,使一个女孩失去父亲,使一个女孩得到自由,而两个女孩最终都继承了他的美德
(3)构建:①铺垫(幸运与不幸的少女)→②揭晓(身世同源)→③延续传承(幸运者延续奉献,不幸者践行传承)
爱丽丝的丧父与柚叶的逃生是【舍己为人】两端的结果,二人的人生延伸自同一事件,又在同一事件的后续中交集。
美德两端的两位少女在命运的重逢中跨越矛盾建立起了深厚的情感关系,并最终都继承了高尚的品格——浪涌章的核心,就是这样一个无巧不成书的“俗套”或者说经典小故事。
4、小格局本质
前面一通解析,可能把一些人都晃迷糊了,觉着“过的时候也没感觉到啊,这剧情原来这么有深意、这么高尚吗?”
深意个啥哟,这不就一个“前人发扬美德,后人继承美德”的超级小故事么?既不探讨更复杂的道德哲思,也不探讨更具体的现实困境。
这一个故事里最实在的内容为:①柚叶的人设背景与矛盾挣扎;②爱柚的情感关系与成长表现。
那些巨大困境大多都被后期介入的奥波勒斯小队和仪玄师父铲平了,并不完全需要主角小队去思考解决。
妥妥的一个“双人秘闻”,以展现角色人设、悲惨过往、美好品格与情感关系为核心内容。
这个故事就这么简单——“俗气”,且“王道”。
二、优秀的叙事设计
0、小格局绝非缺点
故事家并非思想家,而是演出家。所谓故事的思想,大多也不过是先哲的牙慧。
这并非是说故事不应注重思想与格局,而是在说——“故事应优先重视演出与诠释的本职”。
不论思想的高深与朴素,将好的思想以到位的演出方式、清晰的诠释框架传达给受众,让受众首先能享受故事本身,把是否要进一步理解思想的选择权交给受众,才是故事家应当做的。
因此,故事演绎的完成度,其重要性往往是在故事想讲述的道理大小之上的。——除非作品的主要受众是想靠堆砌的文娱思想获得临时满足的大空想家。
基于此,一个能够在叙事上尽善尽美的小格局故事,其创作意义是高于一个叙事断裂、徒有其“里”的假大空故事的。
况且,从更务实的角度出发,对于手游这种持续更新但又面临角色密度压力的故事载体而言,大格局的思想题材是少有但总归会有的,而剧情表达是往往还要受限于人均篇幅的。创作团队具有在有限篇幅中把小格局故事写好的能力,既能维持叙事的平均水准、保持角色的剧情加分,又能为最好的故事题材做技能储备,可谓一举多得。
1、必有回应的封闭设计
“宁可巧合过度,也要言必有应、声必有回。”——这是我对这一章叙事设计的一大印象。
从最开始的仪玄师父离场、TOPS内外矛盾、督导调查团的虚有其名、闹鬼事件的货箱真相、电梯的禁止入内,到后来的女鬼传闻、浮波姓氏原因、空洞探查方式、裂隙路线设计、通风口逃脱经历,几乎所有能给人留下一点临时印象痕迹的要素,都“能兼用则兼用”、“能安排伏笔就安排伏笔”、“能参与逻辑构建就参与逻辑构建”,让整个故事的舞台与情节设计高度自洽、频频回应。
诚然,其中个别部分会让人有一种“太巧合了”的微妙感,如闹鬼货箱,但完全无伤大雅;绝大部分的回应带给人的体验都是“恍然大悟”、“理所应当”,以至于能够从中感受到一种韵律般的美妙。
这种回应设计在本章中的最明显表现便是【开篇的宴会】——内外矛盾、师父离场、相关态度、破局方法,全部都埋伏其中。当这些内容的作用被一一揭开并回收,就会给人以非常舒适的“爽”感。
2、丝滑递进的情节编排
“巧合很多,但让巧合成为命运的编织更多。”——这是我对这一章叙事设计的另一大印象。
如果说开篇宴会中对于角色与矛盾的清晰安排让我最初拥有“创作者有着缜密心思”的预感,那么询问黯匣来历与逃出空洞的历程设计则让我做出了“创作者有着成熟的叙事技巧与控制力”的预判与判断。
(1)追溯黯匣:①抵达一问:柚叶父名宝荣→②分头二问:误判柚叶父姓,引出双方身世→③溯源三问:再遇伊瑟尔德→④追到海边:浮波姓氏由来、线索追溯空洞。
三问以合分合的形式,以①行为示范、②信息错位、③遭遇特殊角色为情节重点做出了递进的差异化,自然地引出柚叶姓名秘密、推进爱柚情感的同时,也引出了最后提供帮助、推进情节的伊瑟尔德,以非常丝滑的方式同时完成了局部揭晓+情节突破两个重要任务。
伊瑟尔德在此处的首要作用是“剧情推进工具人”,但追溯过程的编排让这种适当的出现成为了观感上可能由对方主导的“偶遇”,不仅去除了剧情推进的生硬感,还增添了些许推动者的神秘,与后文形成回扣。
(2)逃出空洞:①最安全道路:广场出口→②第一次退选:菲洛克斯在广场,只能去实验楼→③第二次退选:敌人包围了实验楼,柚叶带众人前往下水道口→④第三次退选:柚叶独自留下。
三次退选,每一次决策都反映了主角小队在困境中的智慧与思考,也因此反衬出小队力量在困境面前的溃败。当柚叶带领众人抵达下水道口并决意独自留下时,压力达到顶峰、痛苦达到极点,爱丽丝的竭力挽留让她试图体面的挣扎彻底破裂,过往真相的揭露成为了最为震撼的爆发。
危机之地正好是主人公之一熟悉的童年囚牢,这必然是刻意创作的“巧合”,但高压困境下的屡次退选预先进行了情感的层层施压,不仅让设计的刻意成为了退无可退的伤疤揭露,还完成了对过往痛苦的拟合、实现了背景故事与情感体验的合一。
【后注】这两个极其成熟的叙事设计是几乎完全“技巧性”的。一者创造巧合,一者消弥巧合,最终让“无巧不成书”成为了“高度凝练的命运自洽”,为故事的演绎提供了最坚实的框架基础。
三、“小格局”的绝佳应用
0、小格局自有优势
如果说通用叙事技巧的充分使用能说明浪涌章的基础素质过硬,那么对故事格局的清晰认知与充分利用反映的则是浪涌章在特定模式下的叙事探索成果。
绝区零故事的“小格局”体现在哪些方面?
①世界观小:1.时空跨度小:故事舞台集中于“旧都沦陷→新艾利都”这一有限的时空区域;2.超凡设定弱:异能与科技水平相对有限,能够接洽大部分现实设定;
②角色关系紧密:1.角色联系紧:基于有限时空中的具体身份,角色之间存在认识与联系的契机、往往有更多的人际关系连线;2.情感关系强:围绕阵营设计或过往经历,不少角色存在与其他角色深度相关的情感与经历;
③故事命题生活化:1.具体困境:命题落点大多并非说理性的哲思升华,而是角色的具体应对或具体处境的改变;2.社会逻辑:核心问题的解决不都以象征性的方式、通过异能或战斗决断,往往还兼具对应的社会逻辑。
这些“小格局”特质一定程度上约束了绝区零故事的题材范围与舞台想象力,但又在更多方面创造了独特的叙事优势:①情节设计参考原型多;②角色调用与隔绝方便;③情感关系易感,矛盾构建便捷;④理解与共情成本低;⑤契合短篇幅,可以在有限篇幅中达成更高完成度,等。
故事不因理念大小而分贵贱,小的故事有小的优势和写法。扬长避短,才能写出真正的好故事。
1、层次清晰的群像分工
“角色众多,但井然有序、各司其职。”
(1)层次编排
在这个出席角色众多的故事中,角色们明显被进行了不同叙事层次的编排:
①共情基础层:主角小队(柚叶、爱丽丝、哲/铃、真斗)
②对抗中坚层:达米安+菲洛克斯阵营、伊瑟尔德+奥波勒斯小队(奥菲丝&鬼火、席德、扳机、11号)
③绝对碾压层:妖鬼、仪玄
基于叙事方面的矛盾分层,对应角色被安排到了不同的矛盾层次中、发挥对应的对抗与锚定作用。
其中:①共情基础层是玩家主视角所在,向上仰望的危机感知主体;②对抗中间层是难以战胜的强大对手,与基于特定角色(伊瑟尔德、达米安)的联系能够进行争取的对等助力;③绝对碾压层则是“机械降神”级别的叙事压舱石,不死的妖鬼强硬地推动事态发展、维持最大危机,无敌的仪玄则一锤定音、宣告危机终结。
(2)发散连接
而使角色层次划分能够得到有机统合的,是以主角小队为中心的发散连接设计:
①困境上溯:柚叶→菲洛克斯→称颂会妖鬼;
②对抗上溯:主角小队→伊瑟尔德→防卫军奥波勒斯小队,爱丽丝→达米安→TOPS内部矛盾;
③助力上溯:哲/铃→随便观→仪玄。
这一设计能够奏效的核心原因,恰恰是绝区零的世界观格局够小、够紧密。
(3)具体分工
若具体到分层中,就能够发现同一层次的角色还有更加具体的分工:
①共情基础层:
1.核心组:柚叶(矛盾核心+真相主角)+爱丽丝(情感对象+成长载体)
2.反映组:哲/铃(共情视角+反映危机)+真斗(翻译促进+反映绝境)
②对抗中坚层:
1.媒介组:达米安(对抗媒介)+伊瑟尔德(助力媒介)
2.强力组:菲洛克斯(敌对强敌)+奥波勒斯新面孔(新增助力)
3.调节组:奥波勒斯熟面孔(尤其是扳机:困境中的安心感)
③绝对碾压层:
1.碾压组:妖鬼(天灾)+仪玄(“妈”/“家长”)
这种基于分层后更加细化的分工定位安排,是极大提升群像观感、减少重复性的重要设计。
2、张弛有度的危机安排
“不止于刻板的困境,而是灵活安排危机与生机,使故事的历程得以跌宕起伏。”
(1)戏剧性的构建
①如何让故事富有戏剧性?营造危机;
②如何让情节具有危机感?越级对抗;
③如何让越级危机被解决?越级求助;
④如何让越级求助合理化?预先安排。
以上,就是始于【戏剧性】追求、围绕危机设计展开的基本创作思路逆推。
为了使营造危机以及越级求助都得以成立,本章在开篇的宴会中首先进行了一系列的角色调动和矛盾铺垫:
①阐明仪玄不适合前往宴会的理由,调走仪玄;
②阐明防卫军和TOPS之间的矛盾、TOPS内部的矛盾,铺垫求助方向。
而为了隔绝开危机与求助、创造戏剧性,又在主体部分进行了一系列舞台安排:
①将故事主舞台安排在需要经过被封锁地带的空洞研究所之中,创造隔绝条件;
②通过妖鬼威胁与社会逻辑,构建证据被销毁的倒计时,增加紧迫性;
③将故事舞台与柚叶的人设背景结合,克制地安排裂隙出口,保留一线生机。
由此,构建起了【危机的舞台】。
(2)危机的递进
更进一步地,本章进行了清晰的结构安排:
①三幕剧:1.开篇的矛盾构建→1.5.主角小队踏上追溯之旅→2.主角小队的三进空洞→2.5.陷入柚叶离开的灵魂黑夜→3.强力援军的介入
②三进空洞:1.初次探索(危机端倪)→2.妖鬼危机(妖鬼现身、实验资料)→3.菲洛克斯危机(白热对抗、柚叶身世)
显而易见的,作为第二幕“过程”的【三进空洞】是占用最多篇幅的叙事重心。
在该幕中,随着主角小队和越级敌人的递进遭遇,危机逐级强化、柚叶身世逐渐披露。
基于“小格局”的世界观,强大的援手们理所当然地被阶段性隔绝在有限的时空之外,由此既为危机的刻画创造了条件,又使后续绝望时的转折变得合理。
(3)一线生机与危机传导
若仅止于整体安排,则不足以说明这一章危机安排的高明。更关键的,还在于“一线生机”的设计:
①发现妖鬼无法被消灭后,转而提出裂隙逃生→遭遇埋伏;
②真斗负伤、敌人势众时,转而提出实验楼的次选出口→遭人封堵;
③实验楼出口被封堵后,跟随明显了解此处的柚叶前往下水道口→柚叶留下;
④柚叶留下、小队疲惫绝望之时,防卫军出现→介入受限;
⑤防卫军受限、情况紧迫之际,提出与达米安交涉→达米安拒绝→爱丽丝谈判。
每当危机到达一个阶段性的顶峰时,故事就会合理地安排一个能够被争取的“一线生机”,而这个一线生机后跟随的往往是一个新的危机困境。
这种危机困境的传导最后传到了达米安身上,以至于神奇地让一系列巨大问题的解决关键,落在了爱丽丝身上——不难看出,爱丽丝的谈判是唯一一个不再跟随危机的“一线生机”,是整个故事由紧张转向明媚的转折点。
(4)危机的反映者
此外,在角色层面,也存在反映危机状况的分工——反映组:哲/铃与真斗。
在主角小队中,二者分别是直观上“最弱”与“最强”的人。
如何体现危机?让哲/铃陷入危险情节,如被一枪托砸昏、险些被牲鬼波及。
如何体现绝境?让真斗身负重伤,如多次晕倒、在战斗后吐血。
因此二者虽然是小队中远离核心事件的“次要角色”,但却是叙事中不可缺少的情感体现者。
【后注】在有限的世界观中,角色分工与危机相互交织,于基于“小格局”的叙事利器——【限制】中起舞。空间的限制能影响角色调用,时间的限制能便利情节安排,社会逻辑的限制能辅助叙事框架的构建。可被灵活安排与设计的限制并非一种想象力的枷锁,恰恰相反,是戏剧性的骨架。
四、其他
至此已经有五千余字了,但很显然,不足以让我完成对【迟吟的浪涌】章的称赞。
此部分就再挑一些个人认为比较重要的点进行简单讨论。
1、裂隙:“走格子”的宝贵遗产
“绳匠”、“空间混乱”、“裂隙穿梭”、“HDD系统”、“fariy”等设定,是在【走格子】的叙事与解密模式下成立的系列设定。
因此当走格子被从主线中删除、走格子解密也长久不再更新后,这一系列设定一定程度上面临需要大规模弃用或改造的危机——因为它们的存在与表现基础和具体舞台的剧情演绎需求有很大的差异。
但就在这一章中,【裂隙】完成了蜕变,成为了一件卓越的叙事工具、多功能的舞台道具。
就是上面这个裂隙,出于创作直觉,在看见它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此处的【裂隙】真是一个天才设计。
因为它兼具了①“道路”的空间属性、②“捷径”的优势属性、③“门”的信息不对称属性,可以作为:
①普通的一条路,既能走,也能堵;
②抢占优势的捷径,能走时创造优势,不能走时陷入困境;
③不对称的门,既能埋伏别人,也能被人埋伏;
④目的地的象征,不仅作为通路,还能成为目的本身。
当然,这一系列功能存在特定的成立条件——【必要的克制】。过于方便的设定最需要避免混淆与滥用,让其足够稀罕、鲜明,受众才能自然地接受其叙事层面的多功能特质,而不陷入脱离现实逻辑的认知成本中。
而后续的剧情也说明了我这一直觉的正确性,单单这一个裂隙,就前后起到了:
①逃生的路;②封堵敌人的门;③敌人埋伏的山坡;④被断掉的捷径。
四种叙事功能。
让进出空洞一事有了丰富的发展分岔,省略了大量不必要的舞台设计,为故事的一系列关键情节提供了戏剧性与合理性。
2、爱丽丝的聪明:思维的塑造
如果说【柚叶的身世】算是故事的一条明线,那么【爱丽丝的聪明】或许可以算作故事的暗线。
①鉴定黯匣,开启故事征程;
②询问孩童,推错姓氏,引出柚叶的孤儿身份;
③察觉异样,挽留柚叶,引出柚叶的过往身世;
④文字游戏,争取助力后反将达米安一军。
每一次爱丽丝展现自己的聪明智慧,都会对故事的发展或真相的揭露产生质的影响。
而最终,爱丽丝也是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战胜了最开始为难自己的达米安、拯救了柚叶,完成了自己的成长。
其中,【推错姓氏】一情节非常值得讨论。
——明明闹了个乌龙,为什么我会把这一情节归入“表现聪明”的情节中呢?
因为:聪明是聪明,成功是成功。——前者是一种思维,后者是一种成果。
一些作品在塑造表现智慧角色时会陷入一种误区:表现角色智慧的方式就是给予角色一次巨大的成功。结果随着故事危机的推进,而智慧角色的戏份被挤压,原本的成功成为了真相中局限甚至虚假的被掩盖部分,角色失去了成功所反映的智慧,反而变得不上不下、失去了智慧的印象锚点。
而爱丽丝根据柚叶姓氏推理柚叶父亲姓氏一事,虽然推出了错误的答案,但【推理思维】的印象反而随着柚叶的身世,同这个错误一起被记忆了下来。反而形成了爱丽丝有着聪明思维的认知。
——先让爱丽丝展现出聪明,最后再让爱丽丝通过聪明取得成功。由此带来的智慧印象,远比用成功度量的智慧要更加贴合角色、便于印象记忆,能形成更立体的角色塑造。
3、真斗:必要的配角
前面聊过,真斗具备反映绝境的角色分工。
但并不止于此,真斗还具备更多的情感反映功能和戏剧促进能力。
从①最开始时爱丽丝见到他时的反应,到②他对柚叶的拆台式耿直翻译,到③主角小队的分组协调,再到④后期负伤对绝境的反映,真斗起到非常多不可或缺的叙事作用。
——可以试着去掉他,然后就能意识到他到底有多重要。
好的群像故事必须要有好的配角、合理的角色分工。在【迟吟的浪涌】章中,真斗就是那个最重要的配角。
五、后言
我唯一能找到的【迟吟的浪涌】章的“短板”,就是卡池持续时间太短了——当我终于腾出时间过完主线时,柚叶的池子已经结束了。
所以非常不幸的,在还有30000+菲林的情况下,我错过了凑齐爱柚的机会,只能等待复刻。
以我的认知能力而言,【迟吟的浪涌】章就是这样一个在方方面面都兼顾、几乎无懈可击的优秀“小格局”篇章——小格局并非其缺点,而是被其活用的巨大叙事优势。
不仅整体规划思路清晰、结构紧密,细节刻画、情节设计也极显叙事的成熟与高明。
此外,局部的信息不对称也赋予了这个短篇幅的故事一定的可复读性。
甚至于对手游的经营模式而言,也兼顾了:1、当期角色的塑造和高光;2、过往角色的后续刻画;3、后续角色的铺垫。
不仅身为主角的柚叶、爱丽丝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剧情印象,真斗的耿直趣味、奥波勒斯众人的希望色彩、扳机的熟人慰藉感(甚至特别安排了扳机与主角小队同行),以及仪玄师父带来的、仿佛云开见日般的强烈振奋与安心,都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长线“产品”的经营模式总是无法绕开的现实难题,相比于将这类现实要素视若侵染创作圣洁的洪水猛兽,个人其实更倾向于探讨如何、是否【磨合出合适的叙事形式】。
——无疑,【迟吟的浪涌】章,就是这样一个既兼顾了故事创作,又兼顾了经营模式的优秀作品。一份让我能够拾起对大众印象中并不以剧情见长的绝区零故事的期待的美丽答卷。(顺带一提,这一章有非常明显的影视设计色彩,让人怀疑编/导可能是影视领域的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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