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你发现莫弈有些反常。
比如,他的睡袍领口越开越大,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盈白似玉胸膛,在家走动时衣襟松松垮垮,像是故意不系好。又比如,在两人独处的饭后娱乐时间,他总喜欢把你整个人揽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捏捏你的手心,揉揉你的后颈,时不时还戳一下你腰侧的软肉。你扭动身子刚想抗议,一转头就看见他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控诉,像是无声的谴责。
你心里警铃大作——不对劲,很不对劲。
莫弈虽然平时也黏人,但最近这种几乎时刻不离的肢体接触,明显是他在表达某种情绪。你仔细回想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惹得小猫不高兴,可思来想去,除了前几天加班太累倒头就睡之外,似乎也没其他可能了呀?
……等等。
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你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从莫弈那里套话,还没开始行动呢,却发现今天的莫弈更反常了。他今天不仅提早下班回家,甚至早早洗漱完毕,换上了那件最得你喜欢的浅蓝色居家服,蓝绿交错晕染的内衬赏心悦目,衬得他肤色更白。领口微敞,锁骨上的小痣若隐若现。他坐在沙发上看文献,黑棕框架眼镜立在高挺的鼻梁上,灯光下整个人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你眨了眨眼,决定主动出击。
像往常一样,你走过去,直接坐到他腿上,放松力道,将上半身倚靠进他怀里,脸在他脖颈间轻蹭,撒娇似的哼唧两声。莫弈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你的腰,指尖在你腰间轻轻摩挲,却没说话。
你正想开口,鼻尖却突然捕捉到一股异常好闻的气息——清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的琥珀香,尾调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像是冬日里被阳光晒暖的森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糖果屋。
这味道……不是他平时用的香水。
你忍不住凑近,鼻尖贴着他的皮肤,顺着那抹香气一路嗅下去——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微微敞开的胸膛,还想解开纽扣继续往下闻时,突然被莫弈一把掐住脸颊,泄愤似的捏了捏。
“……还没闻够?”他垂眸看你,语气淡淡的,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你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腿上。莫弈把你重新按回怀里坐好,修长的手指捏着你的下巴,让你直视他的眼睛。
“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他问。
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考你?
“香气不一样。”你老实回答,“特别好闻,是你新调的香水?你闻起来比平时更甜一点。”
莫弈唇角微扬,显然对你的答案很满意。就在你觉得自己顺利过关时,他低头凑近你耳边,嗓音低哑:“那今晚看看,你还会不会推开我。”
你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几天你睡熟后无意识地推开他,让他记仇了!
难怪他这几天行为反常,睡袍不好好穿,动不动就捏你揉你,眼神还委屈巴巴的……居然在暗戳戳地讨关注?
你忍不住笑出声,捧着他的脸揉了揉:“莫大教授,你幼稚不幼稚?”
莫弈轻哼一声,别过脸去,神情带着一丝被拆穿的别扭。
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哄道:“莫莫,宝贝,再问我一遍刚才的问题吧。”
他顿了顿,转回头看你,眸色深深:“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弯起眼睛,故意拖长语调:“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拥有更多来自我的爱,所以不一样。”
莫弈睫毛颤了颤,显然没料到你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你乘胜追击,搂着他的脖子继续输出:“莫医生,我好像生病了。”
涉及到你的健康,他眉头微蹙,一副马上要带你去医院的架势:“哪里不舒服?”
“一靠近你就心跳加速,”你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请问该怎么治?”
莫弈呼吸一滞,随即低笑出声,手臂收紧,把你往怀里按得更紧:“治疗方案是……一直和莫弈在一起。”他说着,低头吻了吻你的发顶。
你笑得肩膀直抖:“莫弈!你的土味情话比我还老套!”
他却不以为耻,反而理直气壮地又捏了捏你的腰:“有用就行。”
你仰头看他,发现他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哪里还有半点前几天那副委屈幽怨的样子?
——哄好了。
你心里得意,又凑上去亲他,结果被他反客为主,按在沙发上结结实实吻了一通。直到你气喘吁吁地推他,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你的,低声问:“今晚还推开我吗?”
你眨了眨眼,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系带,故意逗他:“那得看你表现。”
受到挑衅的莫弈眯了眯眼,一把将你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还没洗澡——”
“待会儿一起洗。”
“莫弈!你这是报复!”
“是又怎样?”被谴责的人低头看你,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今晚你别想再推开我。”
……
那天晚上,你确实没找到任何机会推开他。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委屈巴巴讨关注的幼稚鬼莫教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