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门似乎打开了，外面的冷气裹挟着刺鼻的烟味。
我：阿嚏！
低沉的男声：……下车吧。
我：……啊。
下意识地寻找右手边的门，结果它却是是关着的。
低沉的男声：啧。左边，左边！
那人不耐烦地说着。我顺从地摸向另一侧的车门，将腰弯曲成虾米一样的形状。因为害怕脑袋撞上门框，直到从车中走出了两三步之后，才敢挺直自己的后背。没有办法，谁让我的脑袋还套在黑色的袋子里呢……
低沉的男声：走。
声音的来源抓住了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向前拉扯。那力道很大。对方应该是个彪形大汉吧。砰。身后传来车门关闭、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啊！
一时失神，结果自己就像笨蛋一样地滑倒了。
低沉的男声：蠢货，看着点路！
我：……
我倒是想看路啊。地面上似乎湿漉漉的，阴冷的地气侵蚀着裤管里残存不多的热量。就这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越来越安静，依稀能听到猫头鹰凄厉的叫声。感觉……不，他们应该不会打算“处理掉”我吧？毕竟是重要的“样品”，应该不会……等等。面前好像有谁在用笔写字，或者是划着什么东西。
无机质的女声：……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一个平静到没有感情色彩的女性嗓音。听起来年龄不是很大，也许是秘书之类的角色吧。
低沉的男声：是，小姐。
抓住胳膊的大手终于松开了。有一阵风衣摩擦的声音。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少女：格林尼治时间，10月20日22点57分——辛苦你了，小白鼠。
我：啊！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头罩被“唰”地一声扯了下来。收口的松紧带狠狠地刮了一下鼻子，挺疼的。
少女：安静。
头发乱糟糟的少女平静地提醒着。
少女：跟我来。
她没有给我太多打量面孔的机会，她也知道我无处可逃。这里似乎是某所大学的校园，刺眼的路灯在坚硬的路面上投射出草木可怖的投影，前方小楼中苍白的光影令人不由得联想到一些禁忌的实验。无法停止地，内心里开始想象自己狼狈逃跑的样子，咬破手指，撕碎衣服，歇斯底里地大叫，谵妄地挥舞双手——最后被麻醉枪击倒在地，或者更惨。
“你在那里将会听到绝望的惨叫，会看到远古的幽灵在饱受煎熬，他们都在为祈求第二次死亡而不断呼号”注：瓦尔特联想到的这几句诗来自但丁的《神曲》（此处是一个小灯泡）
少女：别害怕，这里和其他的实验室不一样。
！……她似乎能轻易看穿我内心的焦虑。
少女：帝国研究院42实验室。
她自顾自地解说着——
少女：欢迎回家。
回家？
少女：坐。
少女指着门厅里的沙发。
少女：茶？还是咖啡？
我：……
少女：我推荐茶，伦敦的空气很糟糕。
我：……
少女：……
我：……
少女：Ein-Stein.
她突然一脸严肃地说起了德语。Ein-Stein…“一块石头”？
爱因斯坦：博士，爱因斯坦——丽瑟儿·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
爱因斯坦：你的名字？
我：……Ω1，我的资料上有。
爱因斯坦：Ω1不能算作人类的名字。
我：……那我没有名字。
爱因斯坦：不方便。
她摇了摇脑袋。
我：……
话虽如此，可我也没有办法呀。毕竟——
爱因斯坦：……瓦尔特，W.E.L.T.
我：呃？
爱因斯坦：我觉得这个名字挺适合你。
我：随便吧。
爱因斯坦：Ω=W。Welt=世界。作为世界的弃儿，叫这么一个名字倒也是有趣。那么，我们来检查身体吧，瓦尔特。
我：……是。
又要戴上一大堆电极——也许还有抽血或骨髓穿刺吧，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爱因斯坦：不，不要起来，就坐在那里，把脚心伸出来。
我：哦……啊？脚，脚心？？
爱因斯坦：把你的鞋子和袜子脱了，我要观察你的脚底板。
我：——这是要做什么？！
爱因斯坦：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应该早点儿休息。
我：……哈？！
爱因斯坦：脚底板可以精确而直观地反映你的身体健康状况。而且检查起来很快——找把牙刷挠一挠就行了。
我：等等……你是想说然后我们就能睡觉了吗？！
爱因斯坦：正确，理解力很出色。
我：……这哪里都不对吧！
爱因斯坦：是的。
我：……啊？
爱因斯坦：看到瓦尔特无精打采的样子，爱因斯坦博士决定开个玩笑让他精神精神。
我：……
这个博士究竟是怎么回事？
爱因斯坦：你睡这边的105室。
她指了指一旁的走廊。
爱因斯坦：我在楼上住。
我：……哦。
爱因斯坦：晚安，你可以忘掉自己的小白鼠身份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只留下曾经的“小白鼠”呆立在原地。
我：……
被起名为“瓦尔特”的男子无法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自他有记忆以来，还没有人这么没头脑地给过他莫名其妙的自由——虽然这个“有记忆以来”也不是多么久远的事情。
三年前的这个季节，它从一片混沌中睁开了眼睛。陌生的那男女女打量着他、询问着各种走失儿童才会面对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住在那里？”“你是哪国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明明知道答案，但就是无法把它们在大脑中“凝聚”起来。仿佛联络记忆之海的神经全都被烧却了一般。
“我不知道”这是青年唯一能给出的答案。
自己还记得如何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此而庆幸一番。德语、英语、俄语、拉丁语……甚至还有日语和汉语。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么多门语言。
“我是谁？”他很自然地反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们也不知道”
对方是这么回答的。然后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
天命，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秘密组织，是世界真正的掌控者、人类的救星。
崩坏。这是一种科学还不能完全解释的灾害。自有文明以来，它就污染着人类世界，将和平的生物转变为恐怖的魔鬼。这些被称为“崩坏兽”的怪物有着塑胶一般的诡异皮肤，令人不寒而栗。
自己。失忆的自己是一场崩坏时间中唯一的幸存者。地点在柏林，唯一某个不认识的大楼中。
身体。这具幸存之躯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为了拯救世界上更多的人，接受他们安排的人体实验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一个月，又一个月，再一个月。
一年，有一年，再一年。
编号为“Ω1”的青年被带到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室里，重复着一模一样的事情。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请配合我们。”“为人类考虑一下吧。”“这是无可避免的副作用。”
一群疯子科学家，拯救人类什么的，肯定是骗人的。
不是说我是幸存者吗？那为什么还要凭空再遭受另一种不幸？
你们口口声声强调的“人类”又是谁呢？
有时候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
如果不是还有个话痨在惦记着自己。
Ω：
十月好，不知不觉，这已经是我给你的第二十二封信了——关于圣女的故事上次就已经讲完了，在我找到新的谈资之前，咱们还是聊点身变的事情吧。
九月那个糟糕事故我也听说了，我代他们向你道歉。正好有个新实验室希望和你合作，我估计你很快就可以换个地方了，也许情况会比之前所有的实验室都好也说不定——因为我听说新的负责人是个稳重的女士。
不过，出于天命组织的立场，我也必须转告你：你接受的实验，都是为了让这个星球上名为“智人”的物种能够存续下去，所必须的苦难。世界总会对某些人特别的不公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柏林的灾难已经过去三年了，世界开始重建，那一夜的恐怖，人们终究会忘记。
然而我们都知道，邪恶的力量正在时空的夹缝中慢慢积蓄。它当初放过了你，但并没有放过其他人。如果我们真能够通晓其中的原理，那么“智人”就能名副其实地用自己的智慧征服这个自然界——也没有人再回去过担惊受怕或者自欺欺人的日子。
是的，这对你不公平；而且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尤其对你不公平——但其实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并原谅这这一切。全人类的命运，某种意义上，也许都维系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P.S.
关于你失忆的经历，据我所知，有关部门应该还在调查——但如你所知，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有什么结果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小。不过我不相信什么“崩坏之子”的说法。你连律者都算不上，不是吗？
也许新科技的出现，会让整个事情带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转机吧......谁知道呢。那所新实验室真的不错，你过去以后应该会想中东配合她们的——相信我。 你的老朋友，小丑阿尔法，1955.10.2.
我：唉......这家伙，说得倒轻松......不过......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吧。毕竟只是不知什么大人物安排给我的匿名笔友罢了。虽然他讲的“圣女卡莲”的故事还真的打动到了我。明明自己不打算理睬这种政治宣传一样的东西——究竟从何开始，反而期待起了他每月更新一次的故事呢？呼......
“105”.散发着霉味的木门冷漠地敞开着。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让自己过夜的地方吧。毫无生气的亚麻色窗帘，太平间似的墙壁。果然还是这张小红，实验是惯有的风格——嗯？着桌上的面包和零食，是给我吃的吗？
......嚼嚼
我：......天啊！这面包切片里夹的是什么？！怎么能这么好吃！着难以形容的蘑菇清香！这恰到好处的熏肉味道！这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醇厚回味！怎么能这么好吃啊！活着真是太好了！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满足地享用了这无上的美味后，瓦尔特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吧半夜下了一场暴雨——推开窗户，空气课外清新，让人难以相信这里就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不远处，几只山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地平线上的霞光。晨曦里，一直不知从何而来的蝴蝶，慢悠悠地爬过窗户的边沿。
？？？：喂。
蝴蝶轻拍了两下翅膀，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之中。穿过树丛的阳光洒落在人的身上，青年的心底里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融化开来。
？？？：喂！
难以置信的一个夜晚，难以置信的一个清晨。自己究竟多久已经没有享受过，这样一份平和的安宁？风雨也好，鸟鸣也罢，哪怕是嗡来嗡去的飞虫——此时此刻，即便有上百分贝的噪音那也是无所谓的吧......
？？？：喂！！我说你呢！！！
青年感到了来自脑后的一记重击。眼前好黑......咦？山雀们怎么飞到了自己的头顶上，还打起了转儿来？
女青年：真是的，你是聋子吗？都叫你几声了！亏我还好心撬门进来。
指着双马尾的红发施暴者，蛮横地数落着跌坐在地、眼冒山雀的青年。她也穿着白大褂。
瓦尔特：......您是？
女青年：哈？没人介绍——
话说了一半，双马尾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空盘子上。它静静地躺在房间上的唯一的一张书桌上。双马尾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把鼻子凑到它上面闻了闻。
女青年：喂！你......你你你不会是吃了什么松露做的东西吧？
瓦尔特：松露？呃......那个盘子里本来装的是面包切片......夹的好像是某种蘑菇......你说的“松露”是一种蘑菇吗？
女青年：......
红色双马尾翻了一个白眼，差点没气晕过去。
女青年：一种蘑菇？你告诉我松露仅仅是“一种蘑菇”？该死，那个笨蛋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嗯？
她发现在空盘子的旁边，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可疑物品”。
女青年：啧啧啧啧......金平糖......原子火球......黑巧克力......怎么会把松露和这些廉价的零食混在一起嘛！
她一边研究着这些糖果，一边顺手往嘴里丢——直到看见角落里的某物。
女青年：哦呀？这是什么？欢迎贺卡？
原来如此，卡片的确是不能吃的东西。
瓦尔特：呃啊啊啊啊啊！
窗边的青年突然谵妄地大叫了起来。
女青年：......嗯？你抽什么风？
这名青年语无伦次地喊叫着，似乎放弃了内心里的某种尊严。未及，他投降似的双手抱头，将自己团成一个球型。
女青年：哼哼......
女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女青年：那~我~打~开·~看~了~哦？
红发施暴者拿腔作调地，像念广播剧台词一样说道。恍惚之间，青年的眼前出现了蜡烛和皮鞭的幻影。
女青年：“尊敬的Ω1先生：你好，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暂且这么称呼，实在是非常抱歉。”咳咳，对我怎么就从来没这么客气过啊？
她评点卡片内容的样子，活像是那些吃了飞醋的岳父大人。
女青年：“从日本起，你已成为帝国研院42实验室的一员。当然，本实验室与不列颠政府无关，而是由天命总部直接领导的独立机构。与那些配备重型理化设施的实验室不同，我们是基于伽罗瓦分析和图灵方针的研究机构，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可见的影响 。”呼......Ω1，她写这些，你能看懂吗？ “你也许不知道，从三年前的那场灾难开始。作为样本的你，作为生命的你，作为人类的你。某种意义上，你的存在，早已是我生活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呃啊啊啊啊啊！
红发施暴者突然失去了理智，谵妄地朝空气中乱挥拳头。
女青年：可恶！可恶！可恶！......这绝对是故意调戏！.......绝对是算准了我也会看到！你！
她并着两根手指，鄙夷地瞪着蜷缩在地的青年。
瓦尔特：是？？？
女青年：你也知道这种文字游戏——这里，这里，这里！这里除了“研究生活”以外不可能有其他含义吧？......嗯？！
瓦尔特：当......当然了！我、我再怎么样也是昨天才认识她的啊！
可怜的青年，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反而更显得缺乏说服力。
女青年：......
双马尾的视线直得瘆人，仿佛随时能射出死光。
瓦尔特：......你这样子念出来，我也是很羞耻的啊！
不敢对视的青年抱住自己的脑袋，破罐子破摔的大喊了一句。
女青年：......
对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又打量了青年一番，随后闭上了眼睛。
女青年：算了，这件事上就先放过你吧。真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本小姐第一个就阉了你！
女青年：算了，这件事上就先放过你吧。真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本小姐第一个就阉了你！
信件：
(前略)
......我知道，才刚刚见面的人，不会有太多说服力。不过，请你相信——在这里，你将体验崭新的人生。
以美食发誓的，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博士1955.10.20
不愉快地看完了卡片最后一部分内容，不高兴的双马尾终于想起了什么——
女青年：话说，你还不认识我吧。
青年惊魂未定地点点头。
特斯拉：自我介绍的话......尼古拉·特斯拉。叫我特斯拉就行了。总之，你只需要知道，我也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你吃下肚的“蘑菇”呢，是我的私有财产，而且很重要。明白？
他没好气地一把揪住青年的衬衫。
特斯拉：走吧，人都已经在客厅了。
瓦尔特：......人？
特斯拉：就是那个美食小偷！不然还有谁啊？！
爱因斯坦：早上好,特斯拉博士——今天的早饭感觉如何？
特斯拉：早上好，爱因——啧。
扯着瓦尔特领子的双马尾，粗暴地咂了咂嘴。
特斯拉：......你这混蛋，倒跟我装得没事一样？
爱因斯坦：看来腊肠蛋饼合你的胃口。真是太好了。
几乎被指着鼻子抨击的天然卷平静地坐在沙发里，淡然地吃着一块类似酥皮三明治的东西。
特斯拉：嘛，毕竟油脂充分，能量很足——对不，你不要跟我打岔！
爱因斯坦：噗。今天也很精神呢，特斯拉博士。
特斯拉：......还不是被你这家贼气的！哼！
爱因斯坦：家贼？爱因斯坦博士不明白特斯拉博士在说什么。
特斯拉：不要装傻！那包松露是不是你擅自从我房间拿走的？
爱因斯坦：......
天然卷早有预期的左右摇着手指。
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博士友情提醒——即使特斯拉博士再喜欢去的里雅斯特度假，也不代表那包蘑菇就是特斯拉博士的私有财产。
（注：的里雅斯特是位于意大利与斯洛文尼亚边境上的一座港口城市，曾因是奥匈帝国的主要出海口而繁荣一时，其所属的弗留利地区是松露的主要产地之一。该城也是国际理论物理中心的所在地。特斯拉是克罗地亚亚裔美国人，的里亚斯特与她的故乡有着类似的气候。）
特斯拉：你你你你你说什么？这明明是我千辛万苦才买到的东西，有没有搞错！而且松露不是什么蘑菇！你叫它蘑菇是对它的侮辱！
爱因斯坦：呼......
天然卷无奈地叹了口气。
爱因斯坦：那是用实验室经费买的。当然是公物。有什么问题吗？
特斯拉：......那、那叫借！下次有了钱我会还上的！不要搞错了！
爱因斯坦：如果特斯拉博士继续坚持错误的主张，爱因斯坦博士将不得不向总部举报者一挪用公款的行为。
特斯拉：......
特斯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选择了更换话题。
特斯拉：这家伙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发呆害得我还以为他要闹自杀呢。
瓦尔特：呃......谁要自杀啦！
特斯拉：谁要？你知不知道我敲门敲了多少声？啊？？更别提你还有抑郁症病史？！
瓦尔特：抱歉......一时出神......
爱因斯坦：原谅他吧，特斯拉博士。是你太紧张了。
爱因斯坦舔了舔指尖上的盐粒。
特斯拉：啧。你们俩倒是一唱一和......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夫妻？
双马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山”字。
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博士不会找这么差劲的男朋友的。
瓦尔特：嗯嗯就是——不对！我哪里差劲啦！
爱因斯坦：自暴自弃。
瓦尔特：……
爱因斯坦：人没有工作就容易自暴自弃。
天然卷少女“嚯”的一声从沙发窝里站了起来。
爱因斯坦：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一份工作。
瓦尔特:……工作？
爱因斯坦：实验室助理。
瓦尔特：……助理？我——
特斯拉：总而言之，你不再是小白鼠了。你现在是我们的伙伴。来高兴吧。
双马尾棒读佛经般的强调说道。
爱因斯坦：特斯拉博士，我们需要正确地告诉他具体职责。
特斯拉：嗯……简单来说，就是伺候我们开心？
瓦尔特……？
特斯拉：比如给我们端茶送水啦，做饭洗衣服啦，没事擦擦地板刷刷马桶啦……
瓦尔特：……
爱因斯坦：咳咳。
天然卷故意清了清嗓子。
特斯拉：开玩笑啦！像你这种呆头呆脑的小白脸，想给我们当佣人，我们还不要呢……
瓦尔特：……
爱因斯坦：咳咳。
天然卷用更响的声音清了清嗓子。
特斯拉：好啦好啦我会好好解释的啦！明明平常都没有这么啰嗦……
双马尾无奈地戴上了一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红框眼镜。
特斯拉：嗯哼……小白脸给我听好。一般来说，实验室助理当然是帮忙做实验的。可是你显然没有这种能力吧？
青年点点头。
特斯拉：不过呢，我们觉得你可以提升我们的工作效率。而且这也对你自己有好处。
青年茫然地歪了歪头。
特斯拉：你的工作是规划我们的休息日。安排好我们的闲暇娱乐。省下我们好不容易放假了却还要去思考玩什么的脑子。当然，你自己也可以参与其中。听起来不坏吧？
瓦尔特：……
特斯拉：有什么我没有解释清楚的吗？再说得简单一点，你的工作就是带我们玩。不过工作时间可别来打搅我们。自己去图书馆呆着，或者在周围随便转转——别跑太远了搞得组织以为你要逃跑就成。我们可不想和那些便衣多打交道。
瓦尔特：……
特斯拉：喂！行不行啦？不同意的话，我们可就要把你送回去了啊？！
瓦尔特：……
特斯拉：嘿！你傻了？
红框眼镜无奈地在青年的眼前晃动着手掌。
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博士认为，瓦尔特只是对此感到难以置信罢了。
特斯拉：……丽瑟尔！你是《魔戒》里的兽人吗？不要在故意用这个博士、那个博士来回称呼啦，很烦耶！
（注：J`R`R`托尔金的《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与于1954年7月29日在英国出版了它的第一部《护戒同盟队》。 托尔金原计划将已经完稿的《魔戒》集结成一册出版，但由于战后物资紧张、纸张短缺，该想法也未能付诸实现。）
特斯拉：……等等。……“瓦尔特”是谁啊？……这个小白脸吗？……丽瑟尔！不会是你专门给取的名字吧？
瓦尔特：等等，谁是小白脸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