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学园2

爱人错过(Lanternד我”)[1]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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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4-07-18 最后编辑:2024-08-01
来自合集: 爱人错过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0

我从无梦的长眠中醒来。

于是散沙般的意识重新汇拢,停滞的血液再次奔流,空落的心脏中响起心脏的搏动。

可我身侧的爱人依旧在沉睡,安然而沉默。我轻轻地掸去她身上的尘灰,已逝的光阴唯从此间才得窥见一二。

手指无意识划过她冰凉的面颊,我的动作顿了顿,暂停的爱意像汽水的小泡在四肢百骸涨破,旧日的片影将我淹没……

 

1

我像往常一样,倚坐在吧台旁,擦拭着几个不再光亮的高脚杯。忽地,头有些发晕,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灰暗——是指没有任何颜色的那种程度。我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记忆里似乎也是这样。可为什么偏偏现在,觉察出了怪异?

我拿起未擦完的玻璃杯,肌肉留下的关于“擦拭”的动作记忆依旧存在,心中却莫名觉得陌生。“奇了怪了。”我嘀咕着。

门口有了些响动,木门转轴因太久未上润滑油而发出了刺耳的尖鸣。我抬头看向来人——只此一眼。随着她的脚步,方才灰暗的视野逐渐转亮,虽然还是无色彩的,却比方才舒心很多。

“客人,喝些什么?”我看向她,暗自琢磨。【灯】组织的成员么?——一个念头凭空从脑海中冒出——分明我也未曾听过,可这个名词就是如此莫明其妙地冒了出来。

“蓝橙波力士,谢谢。”她随手将一把鳍状的小刀放在桌上,仔细看的话还沾着些幽蓝的血迹。【影子】这个名词又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我勉强将这古怪的提示词压下,朝她笑笑:“好的,请稍等。”

灰色的酒液倒入玻璃杯中,她伸手接过。那液体转瞬变成了澄澈的蓝,在昏黄的灯下晃动。她将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胳膊放下的时候似乎不慎扯到了伤口而微微蹙眉。我这才看到她的身上,几乎各处都有着绷带的存在,严重的地方被血染红了大半。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望着酒馆墙上的装饰画出神。

我这会倒也清闲。别处酒客们的闲谈声就好似剧目中的画外音,吵闹却也寂静。我其实并未盯着她很久,而是默默地擦着杯子,透过反射的虚像观察那一片彩色的空间。

片刻,她的脸上露出了进店以来第一次表情的转变——一种微妙的尴尬?我还未来及再确认一遍,就听她冰凉的嗓音道:“不好意思,身上没有现钱了。你看这先放这抵着,我下次来还。”她将那把鳍状的小刀推向了我。我愣愣地点头,看着那道彩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光亮中。



2

再见到她是半月之后的事了。

“上次的酒钱。”她把两枚银币递给我。

“好的。”我扭头打开手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把别致的小刀。上面残存的血污已被我拭去。我一边把刀递给她,一边道:“今天全场半价,您要再来点什么吗?”

她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最终出于不知名的原因点点头 ,拉开我前方的高脚凳坐了下来。“和上次一样。”她又拿出一枚银币。

“我用了,就当我请你的。”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兴许是略微熟了点的缘故,她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冷了。我想起她的工作性质,开口问道:“你们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嗯。”她抿了一小口淡蓝的酒液,“影怪出现得频繁了不少。”

我想起那日在某个角落看见的粘稠的,涌动的灰色暗影,点了点头。

【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谁也说不准。人们起初只以为那是无聊之人为了博取关注而编造的谎言,怎料越来越多的人丧命于此。它以人的恐惧为生,越是弥漫,便越是猖獗。

不过我至今仍对影没有多少实感。在无色的世界中,它们看起来就像街机游戏中的色块。

”我走了。“椅子脚在地面拖动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站起身来,穿过喧嚷的酒客,安静地消失。

 

自那之后,她成了这的常客——约半周会来坐坐,每次都只点一杯蓝橙酒。她不健谈,却也与我说上两句。我也终于得知了她的名字——莎芙莱。

她基本每次都带着伤。我那时还并未知道,会有一种名为心酸的情绪慢慢发酵,直至……演变为小心翼翼的爱。

 

那次之后,我们的关系又近了点。

将近两周未曾出现的她,来的时候近乎称得上狼狈二字。我照旧给她递上一杯酒,在她吃力地包扎右肩的伤口时,忍不住出声询问:“需要帮助么?”

她又沉默地尝试了片刻,再沉默地把纱布递给我。我小心的将伤口处浸透了血的旧纱布取下,轻柔地再将她的伤口裹好。“还有这个也给你。”我从右手的抽屉中拿出一只创口贴,“有些时候也爱护自己一下嘛。”我指了指她脸上的血痕。

她看向我的目光近乎是不解的,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放进了口袋里。我皱皱眉,并未再说什么。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许久。莎芙莱还是会很有规律地来我这喝一杯。吧台内侧的抽屉里,消毒碘伏和纱布也成了必备物品。我偶尔也会为自己斟上一杯,与她共饮,有时也听她讲讲我所陌生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3

潜伏在风平浪静之下的是暗潮涌动。影灾日益加剧,逐渐与人们的生活融为一体。几乎每日,影都会成为酒客们的谈资。【灯】已从一个小组织发展为家喻户晓的庞然大物——令人欢欣,令人畏惧。人们一面为它所展现出的与影灾对抗的希望鼓舞,一面为它所掌握的超人的力量震慑。

她却没有多少变化,除了手上的枪茧又厚了些,身上的伤疤又留下些。我曾无数次为这乱世之中,仍称得上安稳的生活感到幸福,怎料终止的那一刻来得如此之快。

 

“啊——救—救命!”惊恐的尖叫声从拐角处的雅座传来。

没人看见那些幽蓝的魅影是如何进入这里的,它们就如凭空出现一般,带来死亡的威胁。桌子掀翻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慌乱的脚步,崩溃的哭喊……我从未觉得有这么吵闹过。

我想要跟随人流一并出去,却发现自己难以行动——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未产生任何恐惧,身体却颤抖着滞留在原地。我的灵魂与肉体似乎是撕裂开来。

到底是什么,在束缚我,支配我?

我的灵魂在愤怒的尖叫。可能做的也只是在那些大型犬般的灰色怪物朴上来时狼狈侧身,让自己不至于被伤到要害。

我依旧看不到出路,视野中黑白的色调愈发分明。在这里,除了影怪的嘶吼,只有一个沉默的、无能的人。我渐渐阖上了双眼,让那些皮肉上的疼痛留给肉体,让灵魂浮空、飘逸、消散……

“砰——”门被人暴力地踹开了。一团明亮的、斑斓的光团近乎蛮不讲理地出现。和以往与我交谈时安静的模样不同,她的动作是那么迅疾而狠辣,我要认不出她来了。

“莎芙莱……”我喃喃道。

她的子弹擦过我的身侧,击中了那些围着我的影怪。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猛然碎裂的声音——是那条名为命运的锁链吧。如果不是她,我本该丧命于那日,不是么?

她很快清理出一条接近我的道路,来到我的身边。“还可以走吗?”我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向门口移动。怪物的嘶鸣在我耳畔萦绕,在这样的幽暗中,灯光灼灼,我只觉得心安。【灯】确实是个贴切的名字。

莎芙莱把我安置在门口,转身冲了进去。我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却见她的武器不知何时化作一支……火箭筒?只见炙热的火光射出,她借着那后坐力跃了出来,揽着我冲出了酒馆。

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滚滚热浪袭来。我们在路对面停下,沉默地看着那幢脆弱的建筑如积木版散架,沦为火海,也将里面的影怪消灭殆尽。

她似乎露出了懊恼的神色,但又很快恢复成了一贯的表情。一个中年男子从不远处气喘吁吁地跑来,在我们面前停下。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又帮了我一次。”“举手之劳。”莎芙莱不客气地答道。中年男子停顿了一下,又转向了我。“我是斯卡德,【灯】在这块区域的负责人。抱歉,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赶到。”

“啊,没有关系的,现在影灾这么泛滥。”我向他笑笑,“而且莎芙莱还救了我呢。”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小姐,关于她的战斗造成的损失……”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废墟。“莎芙莱会努力偿还的。”

“这怎么行?!”我的声音猛地拔高,“我甚至都没有支付你们报酬!”我想我的眼中一定写满了“你们组织怎么还没破产”,否则他们俩怎么会都笑起来。

“我会尽快还上的。”莎芙莱正了正神色,“至于报酬……救人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为大家做些什么的。”

什么样的事能被称作分内之事呢?为什么总是想着去做点什么呢?这个问题,我在之后的日子中也从未弄明白过。我只知道,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过得很累,累到我已不愿再将那仅有的精力施与他人。可同样的,我也从未弄明白过,我为何会如飞蛾扑火般靠近那盏灯,为了那盏灯去做些什么。

 

 

4

是夜,我被一阵过分强烈的心悸惊醒。睁开眼,影怪狰狞的口器映入眼帘,直直向我刺下。我忙向身侧滚去,几乎摔下地。好在,房间内只有这一只。我快速地溜出房间,反手将门锁上。我甚至有机会去厨房找出了一只水果刀来防身。

我不愿和那玩意儿共处一室,便随意披了件大衣,离开家去。

六月的凌晨已经有些炎热了,我走了两步便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旁的路灯斜斜地照在身上,我无意识地盯着地面发呆。

今后做些什么呢?不幸的,我被影怪毁去了我唯一的收入来源。但我也确实不愿再重建它了。那些影怪,虽不至于成为我的梦魇,但确实令我厌恶而反感。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枪管上膛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时间点,莎芙莱竟然和我一样在大街上游荡——说是游荡并不准确,她显然正处于工作状态。


“你又碰见影了?”她皱了皱眉,不知是如何得出这个推断的。

“嗯,被我锁在卧室里了。”

精致的短枪在她手中随意地转了数圈,“带路。”

我领着她上了楼。还在门外就听见了重物连续撞击门板的声音。莎芙莱走到门前转动门把手——锁上的。她掏出枪,枪口对准锁芯,手指微微发力又忽地松了下来。“开门。”

“啊,好的。”我刚把那只可笑的水果刀送回厨房,就听见了这句话。

锁芯转动的一刹那,我被她拽住衣领,甩到了沙发上。

“啧,躲远点。”门板被从内部剧烈撞开了,那只灰黑色的幽灵似乎已经恼羞成怒。“砰……”令人牙酸的肉体相触的声音响起,莎芙莱轻易地将影怪踹翻在地,一手拿出枪,超它的头部果断地瞄准射击。

一串弹壳清脆地掉在了地上,影怪生长着骨刺的长尾在地板上拍打了两下,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莎芙莱将枪的保险栓锁上。“我从没见过这种单独游离的影。”她用一种平静的,又有些不解的口吻说,“况且你……不在恐惧……可它还是出现了。”她显然有未尽之言,“算了,你这两天多注意点。诺,留着防身。”她抛了把小刀在桌上,如果她只有一把这样的小刀的话,那这把肯定就是她第一次给我抵酒钱的那把了。

“朝着影怪的眼睛扎——扎进去之后用力搅两下,然后,就听天由命吧。”我呆愣在原地,“啧,真信了?”莎芙莱走到了门口,“骗你的,那个时候我多半已经赶过来。对了,一会我会让斯卡德过来收拾遗骸的,你把那东西放在那里就好。”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下了楼梯。空灵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层层迭荡。我看着地上双眼依旧瞪圆的影怪,一时不知谁更像受害者。

没过多久,斯卡德果然来了——发丝凌乱,睡眼惺忪。我就说【灯】组织不可能人人都和莎芙莱一样,大半夜还在工作,说不定还熬了个通宵。他轻车熟路地把那只影的尸体抛下楼去,嘴中小声地嘀咕:“这次下手还蛮克制的……”

然后我也见到了他们对影的残骸的处理方法,就是拖到泊油路上,往上浇点类似于浓硫酸的粘稠液体,等它体积缩小,变成一些不明黑色固体后,再扫起来倒进路旁的垃圾桶……还真是非常别致呢。我隐隐地对影怪们同情了片刻。

Unfinished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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