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示,有CP。(可能不是你喜欢的cp)

仙舟的茶文化确实悠久,就连品茶都有一番讲究,不过传统中也不断有创新。就譬如说这现下风靡全仙舟的新晋饮品——星宇啵啵,凭借其颇具特色的名字和五彩斑斓的外包装,受到不少网络博主的吹捧。
一入口的甜腻,随后又带点茶的苦涩,最后是出乎意料的辣味,加上或许过于有嚼劲过头的小料,奇妙的口感倒是给很多人带来新奇的体验。有人爱它成狂,每日恨不得将自己泡在奶茶缸里;有人嗤之以鼻,大骂其只是商家夸张营销之下的垃圾。
不过更多的人只爱其外表绚丽,其内在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面不改色地喝下一口,沉默许久也只能得出“奇妙”两字精简的评价。
这宇宙中的新奇事物还真是不少。
保持一颗好奇之心,对仙舟文化怀有一颗渴望了解的心,每日穿梭在仙舟的大街小巷之中都会发现有不少称得上“奇妙”的事物。
就比如现在的他,端坐在西衍先生的说书摊前,手拿着一杯时下仙舟最热门的饮品,这个姿态确实像极了一位对仙舟文化感兴趣的化外民。
他的所有行为都完美契合“化外行商”这四个字,他确实在努力扮演一位行商。
眼光悄悄从角落的镜中收回,继续假装沉浸在这一浪接一浪的侠义故事中去。
看来,自己的演技仍有不足之处。
入境不过短短数日,竟已招致神策府的眼线。
无妨,他自有应对之法。
长生种的爱恨情仇总是特别悠长,在短生种眼里百年已是故事的时间极限,而在仙舟百年只不过弹指一瞬。
故事中的人物,不活够五百岁以上都属于小屁孩,爱恨纠缠都得以百年做单位。
时间维度一旦拉长,在短生种看来惊天动地、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仙舟不过是家常琐事,我上也行的日常。
他听着这故事中的悲欢离合,始终只是沉默。
惊堂木拍下,故事又只能下回分解。
但背后的目光仍在,他的角色扮演还需继续。
他放下巡镝,起身离开说书摊。
「您是否愿意承诺:不进行任何与【长生】有关的非法研究?」
入关时的询问仍在耳旁。
他所答属实,他确实没有进行与【长生】相关的研究。
他只为一场交易而来,那场交易的后果恰巧与建木有关罢了。
他走在仙舟繁华的商业街上,与无数人擦肩而过。
他并不属于这里。
可他也无处可归。
故乡的风,故乡的花甚至故乡的人,他都还记得,但是故土已毁。
【行商】,他斟酌着这两字其中的意味。
到底是游子漂泊的悲凉多一分,还是交易中的无情多一分。
长乐天不愧是罗浮的娱乐区,倒是繁华。
茶馆、书店、小吃摊,这一片倒是热闹,商铺林立,容易让人挑花了眼。
热闹,对啊,商人最爱热闹。
他杂货摊上挑了一把油纸伞,既遮去这耀眼的阳光,也遮去后面藏在暗处的目光。
「公子,要来束花吗?刚刚到货的。」
有位姑娘手捧鲜花在热情招揽客人。
他看向那姑娘的竹篮,花朵鲜艳,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当然。」
于是他就这样手上拿着一束鲜花,独自一人走着。
他自然爱花,花朵娇艳美丽,绽放时最引人瞩目。
可惜花朵也最脆弱,只需要一点点外力就会支离破碎。
就如此时,手中的花束因为外力掉落了几片花瓣。
「抱歉,抱歉!」
这位男子似乎要赶着赴约,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只匆匆留下一句道歉就跑走了。
「你迟到啦。」少女眼角弯弯,打趣少年的姗姗来迟。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
少年连忙解释,他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束包装好的鸢尾花。
「因为这束花才迟到的?」
「还因为这个。」
「蛋糕?!」
如果说少年拿出鲜花少女只是有些惊讶,那么看到蛋糕时少女眼睛睁得大大的亮亮的,应该不是幻觉。
少年灼灼的目光瞧得少女脸上发烫。
「那不知道这位小姐,能否赏脸陪我喝杯下午茶呢?」
往事如潮水般扑来。
「你未来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我的梦想似乎太遥远了呢。」
「嗯,我听过一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或许从现在开始努力,我们就能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梦想了吧。」
「那你的梦想呢,■■?」
「……」
戛然而止。
回过神来,那个男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前面有机巧失控了!」有人大喊。
前方似乎发生了混乱,本来平静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救命!」
混乱中,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而在女孩的身后,有一个失控的机巧正在穷追不舍。
原本仙舟上的机巧并没有生命这一说,它们大多受控于使用者,起维护和警示作用。
如今失控只能归咎于那个【万界之癌】——星核带来的影响。
眼见机巧即将扑向小女孩,没有半刻犹豫。
抱住女孩,转身,挥剑。
行云流水般解决了面前的失控机巧,身影与某个记忆中的人影重合。
「别怕。」
他轻轻抚摸小女孩的头顶,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嗓音安慰道。
随后便只身前往解决“麻烦”。
对于拥有丰饶力量的他来说,区区机巧不在话下。
得益于突如其来的混乱,他甩开了跟踪已久的眼线。
引人注目并不是件好事,至少此刻他更想扮演一位无辜的行商罢了。
「无辜?」
他自嘲般笑笑,从很久之前他就算不上无辜了。
此刻的他分明知道,未来【罗浮】仙舟即将要爆发星核危机,建木将要苏生,毁灭的令使正对罗浮虎视眈眈,无数无辜的人将会因此失去性命。
而他更是造成这一切的其中一位推手。
他,怎么可能称得上无辜。
他将要造下的罪孽远远不是现在救几个人,解决失控机巧群所能弥补的。
「我的梦想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做一个锄强扶弱,维护正义的人,我想好好保护这个世界。」
宏大的梦想,配合上少女可爱的笑脸,你会觉得世界上任何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在这次约会前,你就知晓了答案,这个世界会走向毁灭。
某种“神谕”伴随着疯病降临星球,祂们信誓旦旦,这个世界将走向毁灭。
「你的梦想呢,奥托?」
那时的他是怎样做的?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粉饰着所谓的“太平”。
「我的梦想也和之前一样,和你一起保护世界。」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约定好要一起保护世界。
那时约会的花园里,开满了鸢尾花,女孩对着他甜甜地笑着。
在他/她的眼里,未来仍有无限的可能,除非死亡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对啊,死亡。
冰冷的死亡。
他记得那时的场景,从未忘记。
明明他们已经遍体鳞伤,可是发狂的【怪物】还是没有减少。
那些【怪物】里有曾经共事的同事,有深交的朋友还有许多曾经经过他们生命中的陌生人。
可是,他们全部失去了理智,成为了【怪物】。
城市在加速毁灭,没有人逃过命运。
他痛恨命运这个词,他们明明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为什么最后还是要面临这样的命运。
「妈妈,你在哪里……妈妈……」
突如其来的哭声,打乱了原本的防守节奏。
为了保存剩余的有生力量,他们决定冒险。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距离成功拯救就差咫尺。
可是无情的命运就这样降临。
失去理智的人用尖刀刺穿了他们。
对啊,那时他本就要上天堂,为何会独留在人间。
在某个瞬间,某种未知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一道闪光之后,他竟奇迹般死而复生。
他知道,他曾经期望的方案快要实现了。
可现实呢?
他的身边一片死寂。
鸢尾花依旧开得茂盛,可无人回应他的呼叫。
「卡莲……卡莲……」
当他寻到卡莲时,卡莲双眼紧闭仿佛只是睡去,她的身上伤痕都消失不见了,而她的身下还死死护着那个孩子。
整个世界独留他一人,只剩奥托一人还活着的世界。
在那轮巨大的孤月之下,只有死寂。月光倾撒在鸢尾花瓣上,花朵像是获得无穷尽的养分在肆意蔓延生长。它们淹没了目之所及的土地,淹没了曾经庞大的建筑,也淹没了那些死去的人们。
花朵们诡异的生命力将整个星球铺满,但除了这些疯长的藤蔓奥托没有遇到任何活着的人类。
或者说,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陷入了某种无法被唤醒的长眠之中。
唯独他自己还醒着。
这样的世界和逝去又有什么区别?
为何丰饶的赐福只给了自己一个人力量?为何只有自己还清醒着?
所谓的星神,祂们的目光从来就没有放在宇宙里最平凡最微小的物种身上。
「你的痛苦为什么就会比其他人的更有价值、更能打动人么?」
他能够治愈世间的伤痛,却无法疗愈自己的内心。
他无法拯救已经成为废墟的故乡,无法拯救已经失去生命的同胞,也无法拯救那个她。
巨大的空洞无时无刻不在吞没他。
和许多凡夫俗子一样,他也向往长生,但此刻的孤独却也是所谓“长生”的恶果。
他的所爱之人并没有长生不老、永世不灭,只留下了他一个人独活。
「有些人死得太晚,而有些人又死得太早。」
他本该对药师心怀感激,但是他做不到。
生者长生,死者成骸。
有时候人的生命就如同夏花般绚烂又短暂。
「这鸢尾花固然美丽,可是不到7天它就会枯萎。」
卡莲看着那捧精心包装的花束,平日活泼开朗的她此刻却有些伤感。
「你要是喜欢,我就每日买一束送给你,这样你每日都可以看到新鲜的花朵。」
「不,不是因为这个。」她抬起头望向身前的他,用某种坚定的语气在反驳。
「无论有多少新鲜的花朵绽放,它们最终都会走向枯萎。就像人的生命一样,我们终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
「正因为花期如此短暂,所以它们要拼尽全力散播芬芳吸引蝴蝶和蜜蜂来采蜜,延续后代。」
「正因为生命如此短暂,我才害怕我无法靠近自己的愿望。」
「如今人心惶惶,坊间都传播着来历不明的疯病。」
「我害怕……」
「有我在,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他连忙打断,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是啊,有你在。」少女澄澈的双眸就这样照进他的心底,她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奥托,如果真的有分别的那一天……我希望你能活下来,代替我完成这个愿望。你读的书比我多,脑子又好,如果你还活着,这个世界就有希望。好吗?」
「好,我答应你。」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句誓言早已预示了他们的命运。
「花的意义是花期本身,而非花瓣、香气或是撒下的种子。」
他回到落脚的客栈,将花束插在花瓶里。
他与那棺椁对立却久久无言。
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任何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是奥莲,是奥莲,是奥莲。
因为在我看来罗刹既然只是罗浮的化名,那在他的家乡一定就叫奥托。
本文是基于二创《归葬》,融合了剧情透露信息写的,有一定的猜想部分,不要当真!!
最后,我奥莲也有前世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