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游社 · 崩坏学园2

【代序朝暮|第二十三棒】莫弈|一盼夜

来自版块: 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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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表:2023-01-01
来自合集: 莫弈



  新年到来前最后的三小时,我风尘仆仆跑进家门,像是赢得了一场马拉松的胜利。莫弈穿着我上个月新买给他的睡袍,坐在沙发上阅读某本红色皮面的书籍。那条睡袍不如他自己私人定做的触感好,但架不住莫弈自己喜欢。

  我以为他会在书房照常工作,但我失算了。他见到我,原本便明亮的眼睛更加晶莹。

  “你下飞机怎么没和我发消息?”他放了手边的东西走过来,“现在这个时候打车很不方便,我该去机场接你的。”

  我把双手举过头顶,示意他先别靠近。

  “我得先洗手。”

  虽然没有给出确切的到家时间,但大概莫弈怕会冻着我,家里暖气已经打得很足,比机场还暖和。等我完成消毒流程,总觉脸已经热扑扑的了,可能看着会像圣诞节限定款苹果脆糖——我没抢到,莫弈就按照面包店宣传图上的馅料介绍复刻了。隔天我带到办公室去,受到了同事们的一致绝赞好评。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喊着:“莫弈!我回来了!”

  确认自己完成了预备工作,我才敢扑进他的怀里。

  莫弈摸摸我的脸,又摸摸我的头发。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很放松,尽管处在暖气的包裹里,却也并不很热,他指尖的触感更像草叶,有微微冰凉的柔软。

  “每次要对你说‘欢迎回家’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不真切的感觉。”他把头埋进我的脖颈,嗅了一大口气味,仿佛在吞嚼一捧鲜花,“我好像变得难以去给现实定论了。”

  “你的未婚妻已经回家啦,亲爱的未婚夫莫弈。”我任由他做着小动作,“今年最后一趟出差也**结束了。元旦肯定会在家陪你,马上快到的新年也是,会非常真实地陪在你身边,我们可以呆在家也可以去未名市的各种地方玩儿。”

  莫弈现在看着,像只不肯放主人走,一个劲儿嗅来嗅去、想来想去的猫儿。

  “嗯,不过,让我再抱一会儿。”他显然不肯松开这个时隔月余的拥抱。明明也是思念,但我一肚子坏水,心想这模样该去家居监控系统里拷贝出来,在他生日那天拿出来分享。

  “下飞机没和你说,是因为坐了同事的顺风车,直接到家也算个惊喜。”我趁这个空当,碎碎说起前情,“而且外头下着大雪,叫你开车来机场接我,于心不忍嘛。”

  回敬似的,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啊……好想念这款沐浴液的味道,酒店那边的就是没有家里的好闻。”

  “如果只是想念沐浴液的话,我说不定会感到伤心。”莫弈使出一招惯用的、百分百奏效的伎俩。

  “当然当然,出差这么久,我也超级想念莫弈!”

  于是莫弈笑着说出既定的回应:“我也很想你。”

  

  

  

  等我洗完澡回到客厅时,厨房正传来阵阵小麦制品独特的香气。

  “在做什么好吃的?”我从背后一把搂住他的腰,探出半个脑袋。

  “几个栗子餐包。怕你回来一路上赶时间,晚餐没吃饱。”莫弈低下头,看着我把他的睡袍勒出细密的皱褶,“怎么抱这么紧?”

  “刚才你抱我也很用力——因为太久没有抱过你了。”我像个找到了宝藏的海盗,“You're my treasure.”

  他笑了,等待间一下一下地拍我的手,一场柔软和尖利的舞蹈。我怕勒疼了他,就松开一些,他趁机掉转过身体,背倚岛台,与我面对着面。

  在厨房暖黄灯带的涂抹下,我仰首,目光最先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我还记得第一次,我认真去揣摩莫弈的眼睛时。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波德莱尔的那句诗——“你的眼睛丝毫不显示温柔或悲切,这是一对冰冷的首饰,混合金和铁”。是的,我曾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眼睛,那种灿烂的金色光泽——黄钻、碧玺、托帕石、尖晶石……无数的珠宝垒搭不起半分他眼睛的神采,仿佛与他的双眼相较,再美丽璀璨的东西也是艳俗不堪的。我找不到任何贴切的比喻和形容,这世界上不存在能让我用于确切描摹他的艺术品,正如人们永远探寻不到的“真理”。后来我发现,爱可以成为很多“真理”的尽头。从我的第一次见到莫弈的眼睛开始,一切都成为了注定,这是平行宇宙中不可避免的一条道路,一种常量的存在,无论我在这之前做出多少差异巨大的选项,最终我仍旧会见到莫弈,然后爱上他。这就是真理,这是如此繁复曲折,又是如此奇妙。

  而当他的目光驻足在我身上时,我会惊讶地发现,那双眼忽然成为了一种可知的部分:我们第一次的暧昧距离,我清楚地分辨出他每一根细长的眼睫,垂落阴影如宫廷贵女的遮面扇。他的睫毛真长,和发色一样,是浅浅的银白,遮盖了小半的金色眸光。那种脆弱的颜色会催生保护欲的诞生,尽管我深刻地知道只有他保护我的份儿,但我仍旧会对莫弈抱以怜爱之感。我多么害怕莫弈会变成一只鸟儿,飞到我无法去往的地方——于是我第一拥抱住了他,触摸到衬衫之下的那些代表力量的肌肉线条,我几乎渴望自己能抛去道德的约束。唯有从世俗的情理中破开,方能去占有那同样有力的心跳。他每一次的心跳都是对我爱欲的锤击。我咬着嘴唇松开莫弈,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生怕泄露分毫这比羽毛重了千百倍的私心。他的眼神会不会是托特神的天平,会不会斥责我的罪孽?

  直到我终于同他对视。

  那饱蘸了腴美甘甜之色的眼睛,融化着同我一样的罪。那冰冷的眼波变得灼热,连带周围得空气都会粘腻滞涩。那双眼昭示着所有隐秘于心的,被道德修养严格束缚起的渴求。每一道眉睫的阴影都是一层被牢牢绑缚的印迹,他睁开眼睛,拆落一条又一条的束带,像他的领带,他的袖箍,他的衬衫夹……当所有的封制都荡然无存时,你会发现那是多么的甜蜜……流淌着蜂蜜的圣地,吸引着人去接近,去信仰,去称福。

  随着时光的推移,莫弈中的色彩只会愈发浓烈,抹不开也化不掉,仿佛成为了爱的美妙的共生。我一次次更接近他,那对首饰早就被重新打炼,铸成一颗金色的滚烫的心。

  

  

  

  “在想什么?盯着我看了这么久。”莫弈出声,打断了我的无端回忆。

  那双眼睛同无数张过去的记忆剪影重叠,最后我回到了现在。我望着他的眼睛,像是落日的海面。

  “在想你,在想很多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说的的确是实话,“顺便回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

  莫弈眯起眼睛,向我的方位更倾斜一些,他每次引诱我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一种明知故犯的示弱,一种微微的激将法似的挑衅:“怎么忽然会想起这个?”

  我毫不客气地予以回击:“谁知道呢,看到你的眼睛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来,莫弈,会不会这是你的问题?”

  “如果是,那么确实我需要向你道歉,让你产生了这样的联想……归咎于我是理所当然的。”他俯下身,靠近我的嘴唇,却没有吻上来。只是保持着如此咫尺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让人有淡淡的痒意,就像当时泡芙会在我午休时跑到我的脸上来。

  他还在持续这场无意义的引诱,有时他对这种主动性的追求更像是孩童式游戏——不为结果和意义,只单纯想要过程中的快乐。莫弈对这乐趣的追求也是纯粹的。而这时候,永远会是我先去咬钩。

  吻让我们忽略了烤箱里的餐包,它太过炽烈,把一切对外界的感知力都焚烧殆尽了。我们忽然回到了卧室,像一场时间的穿越。

  在无尽的纠缠里,一条领带遮蔽了我的视线。我还没问出口,莫弈就先一步给出了答案:“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说对吗?”

  黑暗中,我需要直面更多被放大的感官。

  马上我就听见了,无数新年的烟花在窗外发出兜售春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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